“在座的諸位皆乃股肱之臣,孤以為——稱帝的時機,到了。”
堂中安靜了一瞬。
武將們面面相覷,即使是有什麼不妥也沒有人敢第一個說話。
他們太瞭解自己主公的脾氣了。
閻象第一個站了起來。他走到堂中,拱手行禮,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主公,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袁術皺著眉頭看向閻象,頓感頭疼。
“主公,漢室雖衰,但天下人心未死,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名義上還是漢臣,主公若此時稱帝,恐怕會成為眾矢之的。”
閻象滿臉悲愴“臣懇請主公三思。”
袁術面色冷了幾分:“你在勸孤不要稱帝?”
“臣只是為主公著想。”閻象抬起頭,目光坦然,“主公據有淮南富庶之地,兵精糧足,何必急於一時?待天下有變,再行大事,方為穩妥。”
“天下有變?何時有變?漢室己經名存實亡,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名為漢臣實為漢賊。孤若此時稱帝,天下英雄必當響應。”
閻象還想再說什麼,袁術抬手止住了他:“夠了。”
他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堂中眾人:“孤意己決,不必再勸。”
有了閻象的前車之鑑,沒有人再敢諫言。
袁術這兩天在想一件事,怎樣才能讓天下人相信,他袁術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不能光自己相信啊,還得讓大家相信才行。
玉璽己經有了,但玉璽只能說明“有資格”,不能說明“天意”。
他需要一樣東西,一樣能讓百姓、士兵、甚至那些還在觀望計程車族都相信的東西。
“代漢者,當塗高也”,這句讖語他己經研究很久了。
他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術”,本義是“城邑內的道路”;他的字“公路”,更是官道、大路的意思。“塗”通“途”,道路也。“當塗高”就是“當途高”,走在路上、高高在上的那個人。
這些講的就是他袁術,他袁公路正合“當塗高”之意。
這是天意,是上天透過讖語在暗示——袁術,就是那個取代漢室的人。
“來人。”袁術轉過身來,對身邊的親信說,“去把閻象和韓胤叫來。”
片刻後,閻象和韓胤走進堂中。閻象面色平靜,韓胤低著頭,兩人站在堂中。
“孤聽過一個故事。”袁術說,“當年陳勝吳廣起事之前,在魚肚子裡塞了布條,寫著‘大楚興,陳勝王’,士卒買魚烹食,得魚腹中書,皆驚異之。孤想效仿此法,你們覺得,如何?”
閻象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袁術的意思。他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掂量這件事的分量。
韓胤卻開口了:“主公,魚腹藏書雖是古法,但此事己有人做過,再用魚頗為不妥,不夠分量,若要震懾人心,須用更稀罕的物事。”
“什麼物事?”袁術急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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