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陽光照在他的甲冑上,反射出一片溫潤的銀白色光。
風吹過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他望著那些年輕計程車兵,喊道:“再來一輪。今天練到午時。”士兵們應了一聲,重新列陣。
趙雲撥轉馬頭時,目光朝校場邊那棵老榆樹的方向掃了一眼——郭嘉和黃忠正站在那裡說著什麼,見他看過來,便不再說話,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趙雲也微微頷首,隨即轉回目光,提起了銀槍。
他知道,這個春天,和往年不太一樣了。
校場上馬蹄聲重新響起,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映在泛著薄霜的草地上,隨著馬步輕輕起伏。
第二天,趙雲去州牧府時,張繡正好也從軍營那邊過來,迎面碰上了。
兩人在州牧府門口站定,互相抱拳。趙雲正要邁步進府,張繡忽然開口叫住了他:“趙將軍,聽說夫人有喜了?”
趙雲腳下一頓,轉過頭來看向他。
張繡是新加入到趙宸陣營的,與眾人還不太熟絡,面色有些僵硬,語氣也帶著幾分生澀。“末將也是方才聽人說的……恭喜趙將軍。”
趙雲和善的笑了笑,然後抱拳:“多謝張將軍。”
趙雲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張將軍今後若有空,可來府上坐坐。”
趙雲也是個不善言辭,儘量釋放著自己的善意。
張繡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趙雲會這麼說,隨即點頭:“好,末將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州牧府。
當天下午,賈詡也從郭嘉口中聽到了這個訊息。
郭嘉正坐在廊下喝酒,看到賈詡從議事堂出來,隨口說了一句:“文和,你可知道子龍家中有喜了?”
賈詡腳步微頓。
隨即高興道:“子龍將軍有後了,那可當真是大好事啊。”
賈詡自從來了之後,每件事情都能做的乾脆利落,偶有建言也是一針見血,能力非常強。
讓郭嘉更是敬佩自家主公的眼光,慧眼獨具,招攬的個個都是人才。
趙宸還在書房中批閱公文,郭嘉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壺酒,往趙宸案几上一放:“主公,臣方才去子龍家轉了一圈,送了點補品過去過去。”
他在趙宸對面坐下,“子龍難得話多了幾句,還問末將給孩子起什麼名字好。”
郭嘉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末將讓他自己想,他又怕自己起得不好,說回頭要找兄長拿主意。”
趙宸放下筆,端起郭嘉帶來的酒喝了一口:“子龍成家立業多年,這回終於要有後了,我這個做兄長的,總不能什麼都不管。你回頭幫我擬一份單子,孩子出生後該備的東西,全都記上,從府庫裡支。”
郭嘉應了一聲,又喝了口酒。
趙宸放下酒爵,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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