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于禁翻身下馬,衝過來扶住他。
夏侯惇一把推開于禁:“我沒事!傳令——”
夏侯惇還沒有說完,一支箭矢從遠處射了過來,箭鏃瞬間刺破了他的左眼,鮮血瞬間湧出,順著他的面頰往下淌。
夏侯惇悶哼一聲,身體猛地向後一仰,差點倒下。
于禁死死架住他:“于禁立馬指揮幾個親衛趕緊護在夏侯淳身旁,幾個親衛圍住夏侯淳避免再被箭矢射到。”
夏侯惇小心翼翼的伸手摸到那支箭,手指握住箭桿,那支箭卡在眼眶裡,每一寸都像在往更深處扎。
夏侯惇被疼的放聲嘶吼,大叫一聲,他猛地抓住箭桿,用力一拔,連著眼珠一併帶了出來。
那一瞬間,他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幾分,血順著他的面頰往下淌,在火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
箭桿帶著血珠從眼眶中抽出,一顆眼珠掛在箭鏃上,在火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父精母血,不可棄也!”夏侯惇將那顆眼珠放入口中,嚼碎,嚥下。
于禁愣住了,努力吞嚥了一下口水。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了。
夏侯惇的左眼眶己經空了,血順著面頰往下淌,在火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
此時的夏侯惇整個人看起來尤為可怖。
夏侯惇揮舞著長刀,朝著山坡上衝殺過來的趙軍士兵猛砍,連斬數人,刀鋒上沾滿了鮮血。
夏侯淳的打法異常兇猛,眼睛少了一顆更激發了他的暴戾之氣。
“護著將軍!撤!”于禁嘶吼著,揮刀殺出一條血路。
李典從後方拼死接應,兩人一左一右架著夏侯惇衝出谷口,身後跟著不到五千的殘兵。
漫山遍野的火光,漫山遍野的屍體,漫山遍野丟棄的旌旗和兵器——兩萬大軍,最終逃出去的不到五千。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和血腥氣,火焰還在谷底燃燒。
張郃站在山坡上,望著谷底還在冒煙的戰場——燒焦的旌旗半埋在灰燼中,散落的兵器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到處都是橫陳的屍體。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和腥甜的血氣,在晨風中慢慢散開。
風從谷口灌進來,把灰燼吹起來,在空中打著旋。
顏良策馬上來,刀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他在張郃身旁勒住馬,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被夏侯惇跑了,于禁和李典拼死護送他突圍,末將無能沒有追上。”
“底下有士卒看見夏侯惇被射中眼睛後,當即拔下吃掉了,只剩獨眼滿臉鮮血,兇性十足,接連砍殺數十個弟兄。”顏良臉上充滿了敬佩。
這夏侯惇倒是個狠人!
張郃看了眼顏良,讚許道:“公驥,此戰你誘敵深入,記你首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