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接過戰報看了一遍：“文聘雖然退了，但退得很有章法。樊城城池堅固，漢水又在他腳下，我軍若強攻樊城，水陸並用未必能迅速拿下。”
趙宸看向郭嘉，“不知奉孝有何良策。”
郭嘉走到輿圖前，“我們知道文聘還能堅守，但襄陽計程車族們不會這麼看，他們只看到文聘退守樊城，在他們眼裡，荊州水軍擋不住甘寧。”
趙宸的手指在輿圖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就讓荊州的暗子推波助瀾一下。”
郭嘉嘴角含笑，躬身作揖，“主公妙計。”
訊息傳到襄陽時，果然如趙宸所料，城中士族的反應比戰報本身更為劇烈。
蒯越在書房中與來訪的幾位本地大族代表談了很久，夜風從廊下穿過，吹動几案上的紙張，沒有人彎腰去撿；龐氏、馬氏等大族也開始暗中派人打探鄴城那邊的動向。
水軍吃了敗戰的訊息還在發酵，越來越多人開始在私下議論：“文聘的水軍擋不住趙宸，漢水若是守不住，襄陽城還能守幾天？”
那些話語在荊州中緩緩滲透傳播。
建安西年十一月，趙軍水師大營。
甘寧站在樓船頂層，手中握著一卷從鄴城送來的軍令。
甘寧看完後把信摺好，收入懷中，轉身望向南岸樊城的方向。
樊城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城頭的火把剛剛點燃，星星點點地連成一條細線。
魏延從樓梯走上來，手中捧著一碗熱湯：“將軍，斥候回來了，文聘的水軍重新列陣了，比上次更靠南，己經退到了樊城碼頭的水域。”
魏延把湯遞到甘寧面前，“末將看了一下地形，樊城碼頭水窄，大船轉不開。”
甘寧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南岸那些正在夜色中晃動的火光，看了一會兒才開口：“樊城碼頭水域窄，大船進不去，只能用小船硬衝，他要我們用命去填他的箭陣。”
“那咱們怎麼打？”
甘寧放下湯碗：“咱們不打碼頭，打他的糧船，文聘的水軍全部縮在樊城碼頭，他的糧草全靠水運。”他轉身看向魏延，“你帶三千人，乘艨艟沿漢水西岸上行三十里，繞到文聘後方，把他的糧船燒了，記住，不要戀戰，燒完就走，免得被纏住陷入包圍。”
魏延眼中精光一閃：“末將領命。”
當夜，魏延率三千水兵乘艨艟沿漢水西岸悄然上行。
船身狹長輕快，在夜色中幾乎沒有聲響。
水兵們伏在船舷邊，甲冑用布裹著，兵器用麻繩固定，生怕發出一點動靜。
走了大半夜，天色將明未明時，魏延看到了文聘的糧船隊——數十艘運糧船停泊在一處河灣中，沿岸布了哨兵和巡邏船，但顯然沒有料到會有趙軍繞到後方。
“放火。”魏延一聲令下。
艨艟從河灣兩側同時衝入，火箭如雨傾瀉而下。
糧船上堆滿了乾草和糧袋，遇火即燃，濃煙翻滾著湧向天空，將黎明前的暗色染成一片暗紅。
守糧船的荊州水兵從睡夢中驚醒，有的跳入河中逃生，有的拼命撲火，但火勢太大，己經無法遏制。
魏延率船隊在火場中穿梭，箭矢連發，將幾艘試圖突圍的巡邏船一一射退，然後順流而下，消失在晨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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