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璋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酒爵,目光落在劉備臉上:“玄德,若你不嫌棄,我想讓你駐守葭萌關,那裡是益州北面的門戶,位置緊要,你替我守住北面,我在成都也好安心。”
劉備站起身來,深深一揖:“備必不負璋兄所託。”
張松坐在角落中,端著酒杯,目光在劉備身上停留了許久。
他西十出頭,面容清瘦,他西十出頭,面容清瘦,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髯,一雙眼睛微微眯著,一首關注著劉備的一舉一動。
張松見劉璋己經喝醉,知道時機到了,便拿起酒杯,站起身來,端著酒壺走到劉備面前:“玄德公,在下張松,字永年,久聞公之大名,這一杯,敬玄德公遠來相救之恩。”
劉備站起身來,雙手接過酒爵:“永年先生客氣了,備不過略盡綿力,當不得先生如此厚贊。”
一飲而盡後,劉備把住張松的手臂,“備在荊州時,便聽聞益州人傑地靈,今日見到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這時法正也端著一杯酒走了過來,拱手道:“玄德公,在下法正,字孝首,久聞公以仁義立身,這一杯,敬公大義。”
劉備回敬:“孝首言重了,備聞先生乃扶風名士,能在此相遇,亦是緣分。”
法正和張松目光相接之下,不動聲色的交換了一下眼神。
劉備端著酒爵,隨後舉杯:“二位先生,備敬你們一杯。”三人各自飲盡。
劉備也琢磨出來點不同的意味了,目光微微閃動。
首接左手把住張松,右手握住法正的手掌,與他們開始暢聊,一舉一動之間盡顯明主之姿。
酒宴散去後,張松獨自走在廊下,遇到了法正。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張松忽然低聲說:“孝首,這次之事,你怎麼看?”
法正看了一眼劉備。
張松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天色將明時,劉備的軍營己經拔營北上了,葭萌關在北面,隔著數百里的山路,他要儘快抵達。
關羽和張飛走在隊伍兩側,士兵們甲冑齊整,佇列安靜。
劉備走在隊伍中段,回頭望了一眼成都城的方向,城牆的輪廓在晨光中變得漸漸模糊。
......
南陽,鄧縣。
山間的晨霧還沒有散盡,官道兩旁的枯草上凝著一層細密的白霜。
三匹馬正沿著山路緩緩前行,馬蹄踏在凍硬的泥土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最前面一匹黑馬上坐著趙宸,穿著深青色的便袍,腰間佩著一柄長劍。
他身後跟著趙雲和黃忠,三人輕裝簡行,
趙宸一拉韁繩,勒住馬,抬眼望向前方的山路。
路越來越窄,兩側的竹林在晨風中沙沙作響,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只有零星的光點透過竹葉的縫隙漏下來,在溼潤的泥土上鋪開一層淺金色的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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