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恢宏的建軍藍圖,在趙宸的腦海中漸漸成形。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炊煙裊裊的村莊,投向了更遠的天際。
黃巾一起,大漢朝廷必然下令各州郡自行招募義兵討賊。到那時候,他趙宸拉出這一支鄉勇,就是名正言順、光明正大。
那是他最好的機會。
趙宸收回目光,看向身邊安靜行走的弟弟。
“子龍。”
趙雲表字子龍,趙宸表字哲成。
哲成兩字出自詩經,寓意?智慧與成就兼具?。
二人的表字是趙宸父親還在時,請教書先生為二人取的字,本來想著等他們成年時用,現在是提前用上了。
“嗯?”趙雲偏過頭來。
“回去之後,我想先去找族長商量一件事。”
趙雲沒有問什麼事,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好。”
趙宸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不問是什麼事?”
“兄長說了,自然會說。”趙雲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這種不問緣由的信任,有時候比任何豪言壯語都讓人心裡踏實。
兩兄弟並肩走進趙家莊,晨光越過老槐樹的枝丫,落在他們英氣勃發的側臉上。兩杆長槍在陽光下交相輝映,一黑一銀,槍尖上的血珠己經乾透,卻依然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雞犬相聞,桑麻掩映,趙家莊安靜地臥在山腳下,看起來與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但有些人卻是己經悄然完成蛻變了。
趙宸和趙雲扛著猛虎走進趙家莊的時候,日頭己經升起了兩竿高。村裡炊煙漸稀,該下地的下地,該進山的進山,一切都與往常別無二致。
趙宸讓趙雲將虎肉和虎皮先分割好,隨後趙宸洗了把臉,換了一身乾淨的短褐,便首奔莊子中央而去。
族長趙老太爺住在莊中央的一座大宅裡,三進院落,在遍地土牆茅屋的莊子裡顯得格外氣派。趙宸到的時候,老太爺正坐在堂屋裡喝茶,聽說趙宸來了,便讓人把他領了進去。
“宸哥兒來了?坐。”趙老太爺六十有餘,身子骨還算硬朗,年輕時也是莊子裡數一數二的獵手,一雙渾濁的老眼裡透著幾分精明的光。
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語氣隨意,“我在這裡面都聽到有鄉親在議論你們兄弟打到老虎了?好小子,比你爹當年還猛。”
趙宸沒有急著坐。
他站在那裡,身量八尺一寸,往堂屋中一站便如一棵挺拔的青松,連屋裡的光線都彷彿暗了幾分。他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才開口。
“老太爺,宸有一事相商。”
趙老太爺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這孩子的神色不像是來閒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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