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說得對。難樓這個人,能屈能伸,不是簡單角色。一年前他派使者來送禮,是試探我們的底細。一年後他派人來送禮,是試探我們的實力。一旦他摸清了我們的底牌,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沮授捋了鬍鬚,道:“太守打算怎麼辦?”
趙宸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北方的寧城位置點了點。
“先生,寧城互市恢復己有半年,郡府從中獲利不少。但互市始終在烏桓人的眼皮子底下,不是長久之計。本太守打算明年開春之後,在寧城以南、居庸關以北的地方,再開一個互市點,由我們自己掌控。”
沮授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太守的意思是……”
“貿易,是最好的武器。”趙宸的目光如炬,“與其用刀兵去征服烏桓人,不如用貿易去收買他們。只要漢人的鹽、鐵、布帛、茶葉源源不斷地流入烏桓草原,烏桓人就離不開漢人。到時候,是戰是和,就不是難樓說了算了。”
沮授抱拳道:“太守高瞻遠矚,在下佩服。”
趙宸微微一笑,道:“先生不必捧我。這一年來,若不是先生運籌帷幄,上谷郡不會有今天的局面。”
沮授搖了搖頭,道:“太守過謙了。在下不過是出出主意,真正做事的是太守和各位將軍。”
兩人相視一笑。
趙宸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凜冽,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望著北方的星空,目光深邃如淵。
三年了。
從常山到上谷,從三百騎兵到六千精兵,還有三千的郡兵,將近一萬大軍,從一介臨時別部司馬到一郡太守。
這一年來,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幾乎沒有一日不是在案牘勞形中度過。但此刻,看著沮陽城中的萬家燈火,看著校場上那支虎狼之師,他覺得一切都值了。
“兄長。”
趙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宸轉過身,看見趙雲站在門口,月光灑在他那張英氣勃勃的臉上。
“子龍,還沒睡?”
趙雲走到他身邊,並肩而立。
“睡不著。”
趙宸看了他一眼,笑了。
“怎麼,又在想烏桓人的事?”
趙雲點了點頭,目光凝重:“兄長,三千騎兵雖然練出來了,但我總覺得還不夠。烏桓人騎射精良,一人雙馬,來去如風。咱們雖然人多了,但要真打起來,勝負難料。”
趙宸拍了拍趙雲的肩膀。
“子龍,你說得對,三千騎兵,確實不夠。但打仗,不光是看人數,還要看將領、看裝備、看士氣、看天時地利,咱們的兵,一個能頂烏桓人五個。
一漢當五胡,西漢巔峰時期的情況,現在趙宸麾下的騎兵各方面也是最好的,騎兵的人選也是精挑細選,趙宸自己的騎兵感覺一打五沒問題。
待到時機成熟,便要讓他們見識一下你我兄弟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