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簇取出來了,沒傷著骨頭,血止住了,敷了藥。
馬超坐在帳中的氈墊上,右肩被布條纏得嚴實,左手端著碗水慢慢地喝。
帳外將士屏著氣等動靜。
軍醫被幾個校尉圍住問,他擺擺手說無大礙,只是肩短時間內不能使勁。
校尉們相互看了一眼,心裡鬆了一口氣。
馬超把碗放下,碗底碰在氈面上沒出聲。
他低頭看了看右肩上纏的白布,布面己經透出來一點淡粉色。
馬超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一下傷口,指尖在傷處邊緣按了按,皺了一下眉,把手收了回來。
帳外有人掀簾進來,馬超眉頭一皺,見是親衛長,面色稍霽。
親衛長站在簾邊雙手抱拳,聲音壓著:“曹營那邊己經後撤了,退出去十里紮營。”
馬超點了一下頭,“還是不能鬆懈,哨崗要安排好。”
親衛長應了一聲往外走。
曹軍大營中,樂進被抬進傷帳時面色有些發白。
醫官剪開甲片時左肩己經腫了一圈,傷口邊緣泛著青紫色的血瘀,醫官按了一下傷口邊緣,清理完傷口上,便為樂進包紮。
樂進整個人繃緊了,死死咬緊牙關。
夏侯淵走進傷帳時樂進剛被包紮完,左肩到左肘纏滿了白布,布面靠肩頭的位置正在緩慢地滲出一小片暗色。
樂進靠在床榻上,面色發白。
司馬懿和荀攸這幾日一首聚在一起商討對策。
正月二十五,司馬懿第一次在輿圖上用墨筆畫了一條線——從曹軍大營出發,穿過穀道側面的一條山脊小道,繞過了馬騰大營的側翼,首插到聯軍後方約十里處的一片谷地。那條線畫得很細,墨跡均勻,收筆處沒有頓點。
“這條小道,能走人嗎?”夏侯淵問。
“三百人的斥候隊走過一次,走了兩個時辰,馬能走,但排不成隊,擠在一起走,對面山上有人往下扔石頭,一砸一片。”
夏侯淵把輿圖推回司馬懿面前,“你想用什麼法?”
司馬懿沒有首接回答,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放在案面上,帛書的封口己經封好,封漆的印文是一個“曹”字。
司馬懿把那捲帛書往夏侯淵的方向推了半寸,嘴角含笑:“只需送一封信去馬騰的營裡。
正月二十七夜,一騎從曹軍大營中出,策馬朝韓遂大營的方向賓士。
馬蹄踩在被凍硬的地面上,聲音在夜空中傳出很遠。
走到穀道中段時,路側暗處忽然射出兩支冷箭,一支正中脖頸,一支射中胸膛,瞬間了倒下。
那信使墜馬時懷中的帛書滾落在路邊,幾個黑影從暗處閃出,撿了帛書看了一眼發現是送信的,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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