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的手指在帛書上叩了一下:“他若是心裡沒鬼,你帶兵過去問話,他為什麼要披甲?為什麼要調兵包抄?”
馬超怔了一下,他性子急,當時只顧著對峙和撤走,回來又被韓遂那句“離間計”說得覺得有理,倒沒細想這一層。
此刻被父親一點,他眉心擰了起來:“他若真不知情,大可以大開轅門讓我進去說話,隔著柵欄跟我對答,手底下的人卻在暗處列陣……他怕我什麼?”
“他怕你發現他營裡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父子兩個人越理越順,慢慢就把邏輯都捋首了。
馬騰一拍桌子,看向馬超。
“韓遂做了大半輩子涼州地界上的人物,曹操願意給他一個涼州牧,你說他動心不動心?”
馬超的拳頭攥緊了,甲片發出細碎的摩擦聲:“他動心。”
馬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
帳外傳來巡夜兵卒的腳步聲,皮靴踩在夯實的泥地上,一下一下地遠去了。
馬騰把鐵匣推到案角,抬起頭看著馬超:“今日白天你在韓遂營前鬧了一場,這己是撕破了半張臉,你說,韓遂今晚會做什麼?”
馬超沉默了一瞬:“他會加強戒備,提防我再去。”
“還有呢?”
“他也會派人來探我們的虛實。”
“韓遂若是探出我們在防備他,這涼州地界上後面很可能就是會出現盟軍互相殘殺的局面。”馬騰的聲音低了下去,“到時候曹操的人還沒來,我們自己先打得兩敗俱傷。”
馬超猛地抬頭:“那就這麼算了?”
“誰說算了?”馬騰截斷他的話,日光徹底從帳簾縫隙間收盡了,帳中只剩一盞孤燈映著父子兩人的面孔。馬騰的眼神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沉,“派人過去韓遂那邊,便說你今日是誤中了曹軍的計謀了,然後邀請其過來赴宴,我們父子倆親自罰酒謝罪。”
馬超愣了一瞬,隨即嘴角扯出一個笑來,那笑容在燈影裡有些狠厲:“父親的意思是……馬超做了個手往脖子上劃的動作?”
馬騰微微點頭,眼中透露出一股狠厲。
......
“韓將軍,馬騰遣使來。”親兵在帳外報。
韓遂眉頭微動:“傳。”
一中年文士緩緩走來,來的是馬騰帳下謀士梁興,雙手抱拳,隨即呈上一封請柬。
梁興賠笑道:“今日我家少將軍誤信曹軍反間計,帶人過來衝撞了韓將軍。我家主公深感愧疚,特設下宴席賠罪,望韓將軍賞光。”
韓遂盯著請柬上馬騰的親筆,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面色驚疑不定。
馬超剛剛帶兵來鬧過,馬騰就請宴,這宴是鴻門還是真的賠罪?
梁興似乎看出了韓遂的疑慮,開口道:“韓將軍莫要誤會,我家主公到時候會在雙方大營的中間單獨起一個帳篷,將酒宴設在裡面,不是在我們軍營裡面,韓將軍大可放心。”
韓遂這才放心下來,點了點頭,“告訴壽成(馬騰),韓某一定赴約。”
”。殺刻即,靜到聽若,號為杯擲以,離不步寸外帳在時屆,行隨手好銳百三帶“:宜腹心來遂韓,後走興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