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吐了吐舌頭,卻不害怕,反倒挺起胸脯:“我爹和我兩個兄長都在張將軍麾下,前年還隨軍去幷州平過亂,我今年十四了,再過一年也能入營。”
老卒上下打量他一番,臉上雖仍板著,眼底卻藏不住幾分讚許:“好志氣。不過就你這身板,怕是連馬都上不去。”
“誰說的!”少年漲紅了臉,翻身爬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一旁拴著的騾子前,小助跑兩步,一手撐住騾背,身子輕巧地騰空而起,穩穩落在其上。
他動作利落,身姿矯健,一看便知下過苦功。
惹得周圍的孩子們齊聲喝彩,老卒也不禁點頭。
這樣的場景,在鄴城內外,在冀州、幽州、青州各地隨處可見。
多年休養生息,加上趙宸推行新政,減免賦稅、獎勵農耕、興修水利,又開放邊貿,鼓勵商賈,各地人口繁衍迅速。
尤其幽、青二州,是最早歸附趙宸的地盤,民心最穩,新生代的子弟,恐怕是隻知魏王,不知漢帝。
他們從小便是聽著父輩說著是魏王來了才讓他們有飯吃,過上了好日子。
如今趙宸麾下有八萬騎兵,前幾年時趙宸便選取大量優秀的戰馬自己圈地開設馬場。
他不惜重金,請來最好的相馬名師,又派商隊遠赴西域、大宛,以絲綢、茶葉換取當地良駒。
只幾年時間,便在幽州腹地陸續開闢了三處大型馬場,佔地之廣,綿延數百里,外人鮮有人知其全貌。
這三處馬場,選種極其嚴苛。
每年新生的馬駒,都要經過數輪篩選,但凡骨架稍小、耐力稍差、脾性不馴的,一律淘汰為馱馬或民用。
只有體格高大、四肢修長、胸背寬闊、百里奔襲後依舊神駿不減的,才能被選入軍馬之列。
多年來,馬場不斷從西域引入大宛良馬,與本地優秀的戰馬雜交培育,漸漸形成了一種兼具速度、力量與耐力的上等戰馬,比之中原各地所見之馬,個頭高出不少。
正是這筆旁人難以想象的龐大馬源,支撐起了趙宸七萬騎兵的底氣。
趙宸如今身為最大的一方霸主,早期時候為了湊夠足夠多的戰馬,那些塞外的異族沒少被趙宸連握端,在經歷了趙宸多次的暴力洗禮後,剩下的一個個乖的跟孫子一樣,老老實實的互貿。
在趙宸稱王后,那些比較大的部落甚至每年都會來鄴城朝貢。
鄴城王宮,經過這麼久的營建,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儼然跟趙宸在前世時見到的紫禁城差不多了。
王宮的後花園馬廄裡,養著數十匹西域大宛戰馬,每一匹都價值千金。
趙宸每日晨起,先在校場騎射半個時辰,然後才用早膳、理政務。
有時趙宸還會拉著諸葛亮、郭嘉等人也會一起,美其名曰鍛鍊身體。
君臣相宜。
這日清晨,趙宸射完三壺箭,額頭微微見汗,正坐在校場邊的石凳上飲茶,便見郭嘉面帶笑容,施施然走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文官,卻是陸遜。
“主公,陸伯言有事稟報。”
郭嘉笑道,“臣在宮門外遇上他,便一起帶進來了。”
陸遜如今不過二十幾歲,已被提拔為兵部員外郎,正跟在諸葛亮手下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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