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愣了一下：“主公，白馬有麴義，他守城是一把好手，孤三萬打一萬五，打下來也要十天半個月。”
“所以孤不打城。”曹操說，“孤圍住白馬，但不打，孤把白馬圍死，讓麴義出不來，然後本公的騎兵從蒼亭渡河，繞過白馬，直取鄴城。”
程昱接話：“主公這個打法，是讓麴義困在白馬，趙宸的援軍來救，就得先過孤的圍城部隊。等他的援軍到了，孤的騎兵已經到鄴城了。”
“對。”曹操說，“趙宸的黃河防線看起來嚴實，但他有一個漏洞，他的兵是散開的，我方騎兵從蒼亭渡河之後，不管往哪走，都會撞上他的兵。但孤的騎兵五萬，他的人一處才一萬。孤集中五萬打他一萬，他擋不住。”
荀攸看著輿圖上的蒼亭和白馬，想了一會兒：“主公，如果趙宸的安陽預備隊從南邊壓上來呢？”
曹操沉默了一下：“安陽到濮陽，騎兵一天半，步卒兩天半。本公的騎兵從蒼亭渡河之後，兩天之內就能到鄴城。等騎兵到了鄴城，趙宸的預備隊還在路上。”
他站起來，走到輿圖前，手指從蒼亭往東劃了一條線，一直劃到鄴城：“我方騎兵從蒼亭渡河，不往東走，往北走，從濮陽以東的平原插過去，繞過張繡和趙雲，直撲鄴城。張繡和趙雲從兩側來夾，孤不管他們，本公的騎兵五萬，他們加起來兩萬，集合過去，他們攔不住。”
程昱看著那條線，沉默了一會兒：“主公，騎兵即使衝到鄴城城下，鄴城城高池深，攻不下來。”
“不用攻下來。”曹操轉過身來，“本公只要讓趙宸麾下知道騎兵到了鄴城，趙宸麾下那些將領在緊張之下就得把回兵救援，這一走，黃河防線就空了，孤的步卒再從白馬和延津渡河，兩面夾擊。”
他走回案前坐下，把密報又看了一遍。
密報的末尾寫著一行小字，趙宸新設了一個衙門，叫國子學，收了一百二十個落榜的舉人，在學裡讀書學做事。
曹操看完那行字，把密報放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趙宸在辦國子學，收的是落榜的舉人。
曹操想起自己手底下那些從潁川、河內、陳留送來的世家子弟，他們不用考科舉，不用進國子學，只要有家世，就能做官。
“趙宸，”曹操低聲說了一句，“你收落榜的人，孤收世家的人，看誰收的人更能打。”
二月十五，鄴城。
諸葛亮把最新的密報送到趙宸案前。
密報上寫著，曹操在蒼亭集結了三百艘馬船，曹純的虎豹騎從鄆城移駐濮陽以南，距離蒼亭不到八十里。
趙宸把密報看了兩遍，遞給坐在對面的賈詡。
賈詡看完，又遞給沮授。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屋裡只有炭火在爐膛裡噼啪響了一聲。
“蒼亭。”趙宸開口了，聲音不高，“孤把白馬、延津、濮陽都放了兵，曹操挑了三個渡口中間的一個空檔。”
諸葛亮點頭：“蒼亭在濮陽以西，不在咱們的防線上面，曹操的騎兵從蒼亭渡河，往東一插，就能繞到張繡的背後。”
趙宸站起來走到輿圖前，看了片刻，轉過身來：“孔明，你和奉孝議一議，怎麼調。”
諸葛亮和郭嘉對視一眼，走到輿圖前。諸葛亮先開口：“臣建議趙雲從清豐移駐內黃。張繡不動。張遼從館陶南下，駐在濮陽以北的白道口。張合從莘縣東進，駐在濮陽以東的范縣。”
郭嘉接話：“這三個地方圍在濮陽周圍，曹操的騎兵從蒼亭渡河之後，不管往哪走，都會碰到咱們的兵。但臣想再加一條，張繡從濮陽移駐白道口，與張遼會合。趙雲從內黃移駐濮陽，接替張繡的位置。”
諸葛亮看了郭嘉一眼，想了想：“奉孝這個調法，是把張繡的騎兵集中到白道口。張繡和張遼合兵一處，騎兵有一萬六。曹操的騎兵如果往北走濮陽，白道口是必經之路。一萬六對五萬，雖然擋不住，但能拖一陣。”
“拖一陣就夠了。”郭嘉說，“拖到安陽的預備隊趕到。”
趙宸聽完兩人的話，點了點頭：“就按你們議的辦。孔明擬令，郭嘉去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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