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嚴肅了些：“武道修行，境界是根本。你們現在，連門都沒入，頂多算是身子骨比普通人結實點的力士。”
“真正的武道第一境，叫做練皮境，也叫銅皮境。”
趙黑的話，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聽到關於武道境界的描述。
“何謂練皮境？”趙黑伸出自己的右手，握拳，小臂肌肉賁張，皮膚下的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動。“打熬體膚，外練筋骨皮。透過特定的功法，比如咱們的黑虎拳，配合藥浴。擊打，讓皮膜變得堅韌，尋常的棍棒刀劍，只要不是全力劈砍，難以破防。尋常人的拳腳打在身上，跟撓癢癢差不多。運功之時，皮膚會隱隱泛起淡銅色，故名銅皮。”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一個碗口粗的木樁：“比如我，練皮境中期。尋常壯漢拿刀砍我，若不運足力氣，最多留個白印。我一拳打在這木樁上......”
趙黑說著，走到木樁前，也不見如何蓄勢，腰胯一擰，右拳如炮彈般轟出！
“砰！！”
一聲悶響，木屑紛飛。
那碗口粗的硬木樁，竟被他一拳生生打斷！斷裂處，木質纖維扭曲，顯示出力道的剛猛霸道。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一拳的威力，遠超他們想象。石龍和熊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他們自忖力氣不小，但絕無可能一拳打斷這麼粗的木樁。
“看到沒？這就是練皮境的力量。”趙黑甩了甩手，手上連點紅印都沒有，“皮膜堅韌，力量也遠超常人。但練皮境，重在‘打熬’二字，是個水磨工夫。易學難精，很多人一輩子就卡在初期，皮膜堅韌有限，力量增長也慢。”
徐虎緊緊盯著那斷裂的木樁，又看看趙黑那隻毫無異樣的拳頭。這就是武道的力量！僅僅是第一境的中期，就有如此威力！那後面的境界呢？他心頭一片火熱。
“練皮境之上，是練骨境，也叫鐵骨境。”趙黑繼續道，但語氣明顯凝重了些，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嚮往，“外練筋骨。到了這個境界，有特殊的法門震盪。錘鍊周身兩百零六塊骨頭，使其緻密如鐵。力量。爆發力，會比練皮境再強數倍乃至十數倍！一拳一腳，有千斤之力，可斷石裂碑。動武時，骨骼碰撞甚至會發出隱約的金鐵之聲。”
他看了一眼眾人渴望的眼神，潑了盆冷水：“別好高騖遠。練骨境需要專門的功法，更需要大量資源，比如壯骨培元的丹藥。那不是咱們現在能想的。咱們黑蛇幫，只有幫主李爺，是練骨境的高手。福祿街最大的酒樓東家劉掌櫃供奉的兩位武師，也是這個境界。”
眾人默然。原來幫主是練骨境，難怪有如此威勢。
“練骨境再往上，是練髒境，也稱內壯境。”趙黑的聲音壓低了些，彷彿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到了這個境界，武道修行才開始由外而內，淬鍊五臟六腑。核心是呼吸法。內臟強大，代謝旺盛，耐力悠長，初步寒暑不侵。我聽說，練髒境的高手，心跳如悶雷，呼吸一口氣能閉上一炷香時間，體力恢復極快，連續廝殺數個時辰不露疲態。”
徐虎聽得心馳神往。由外而內，淬鍊臟腑，這已經觸及到身體內部的奧秘了。寒暑不侵，耐力悠長，這才是真正超越常人的開端。
“至於練髒境之上......”趙黑搖了搖頭，“我就不知道了。那已經不是咱們這個層次能接觸的東西。或許內城的世家，或者那些有完整傳承的大派，才知道後面的路怎麼走。據說後面的境界，涉及氣血搬運，延年益壽，甚至能練出一種叫做‘勁力’的東西，隔空傷人，玄妙無比。但那對咱們來說，太遙遠了。”
他停下話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落在十名青年身上：“所以，收起你們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路要一步步走。對你們來說，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練好黑虎拳，爭取在任務前，把皮膜打熬得堅韌些，力氣增長些，活下來的機會就大一分！”
“而黑虎拳，就是你們踏入練皮境的鑰匙！”
趙黑的話，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驅散了因高階境界描述帶來的虛無縹緲感，將眾人拉回殘酷的現實。任務，危險，活下去。
“黑虎拳的練法，和樁功一體兩面。”趙黑開始正式教授，“樁功是靜中蓄力，拳法是動中發力。沒有紮實的樁功，你的拳就是無根之木，軟綿無力。沒有拳法的引導和爆發，樁功積蓄的氣血就無處可用，成了死水。”
“現在，跟我學。從第一式，‘黑虎出洞’開始。”
趙黑放慢動作，拆解每一個細節。如何踏腳，如何擰腰，如何轉肩，如何送拳。呼吸如何配合——發力時短促呼氣，蓄力時綿長吸氣。
十個人跟著學，院子裡頓時響起一片呼喝聲和腳步踏地的聲音。
徐虎學得格外認真。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反覆模仿，體會。意識深處，“勤能補拙”的命格靜靜懸浮，他能感覺到，隨著對拳法動作要領的理解加深，命格似乎也在微微呼應。當他嘗試著將站樁時體會到的那絲微弱熱流，配合著拳法動作試圖催動時，那熱流竟真的隨著他的意念，隱隱朝著揮拳的手臂流動而去！
雖然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那種“力量受控”的感覺，讓他精神大振。
這才是真正的修煉！樁功養氣血，拳法用氣血！兩者結合，才是完整的黑虎拳修煉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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