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裡血腥味還很濃。
柳雄靠坐在主位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椅上，臉色蠟黃，氣息粗重。
他左臂軟軟垂著，用布條和木板粗略固定，但布條己被滲出的鮮血染紅。胸前衣襟上，也有一大片暗紅的血漬。
馮開山臨死前那搏命一擊，不僅打斷了他左臂，內腑震盪帶來的傷勢，比預想的更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刺痛。
錢庸垂手站在旁邊，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廳內很靜，能聽到柳雄粗重的喘息聲。
忽然，前院隱約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短促的兵器交擊和慘叫，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柳雄眉頭猛地一皺，抬眼看向錢庸。
“外面怎麼回事？”
錢庸躬身，聲音平靜：
“不清楚，屬下去看看。”
他轉身，剛走出兩步。
“砰！”
議事廳厚重的木門，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猛地撞開！
木屑紛飛。
一道赤著上身的高大身影，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厚背砍刀，踏著晨光，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臉上有道新鮮的血口子，從顴骨劃到下顎，皮肉翻卷，但眼神平靜得近乎漠然。
身後，跟著李威等十幾個渾身浴血、眼神兇狠的漢子，以及更多面如土色、被刀架著脖子推進來的總堂護衛。
徐虎。
柳雄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盯著徐虎，盯著他手裡那把本該屬於葛長老的厚背砍刀，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葛長老沒回來。
傳志也沒回來。
“是你。”
柳雄聲音沙啞，壓抑著驚怒：
“葛長老呢？我兒傳志呢？”
徐虎在廳中站定，刀杵在地上。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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