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滾這才抬起眼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小子，夠狠。杜老九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何止是鐵板。”
師爺葉赫明搖著摺扇，緩緩道。
“徐虎此人，年紀雖輕，但行事老辣，心思縝密。他殺柳雄，合青竹幫，一氣呵成，半點不拖泥帶水。現在又跟陳文遠搭上線，杜老九在他手上吃了這麼大虧，怕是沒那麼容易罷休。”
“罷休？”
趙猛冷哼一聲。
“杜老九那老小子，出了名的睚眥必報。這次折了二十多人，他能罷休？我看，用不了幾天，他就要帶人殺上碼頭，跟徐虎拼命。”
“拼命？”
劉文搖頭。
“杜老九不傻。徐虎現在有陳家撐腰，碼頭又守得鐵桶一般，他拿什麼拼？靠他那五六十號水匪？別忘了，徐虎手下現在有兩百多號人，都是敢拼敢殺的主。杜老九真要硬拼，那就是以卵擊石。”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
趙猛瞪眼。
“算了？”
金滾放下茶杯，笑了笑。
“杜老九不會算，徐虎也不會算。這兩人，樑子結下了，不死不休。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這跟咱們漕幫，沒什麼關係。”
“幫主的意思是……”
劉文試探著問。
“坐山觀虎鬥。”
金滾緩緩道。
“劉家讓咱們卡徐虎的水路，咱們卡了。但現在徐虎搭上了陳家，陳家要保他，咱們再卡，就是跟陳家過不去。為了一點銀子，得罪陳家，不值當。”
“可劉家那邊……”
“劉家？”
金滾嗤笑一聲。
“劉家是想借咱們的手，試探徐虎的成色。現在試探出來了，徐虎不是軟柿子，是塊硬骨頭。他們想啃，讓他們自己啃去。咱們漕幫，不摻和。”
“幫主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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