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寨主，徐虎一死，天下會的地盤和生意，就是無主之物。”
張漢看出杜老九的猶豫，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劉家要西城，是因為西海幫在西城利益最大。徐虎整合之後，地盤連成一片，比柳雄時期的西城還要豐厚。東城離我血狼幫的地盤近，我拿下就和原來的地盤連成一片，也說得過去。碼頭歸你，天下會在碼頭上的所有產業，也都歸你。另外，徐虎手下的那些賭坊、妓館、鋪面，咱們兩家平分。如何？”
杜老九眼睛亮了。
碼頭加上天下會灰色收入的一半產業，這分量，足夠了。
西海幫在西城的產業，他多少知道一些——三家賭坊，兩家妓館，十二間鋪面，每月進項不下一千五百兩。就算對半分，他也能拿七百兩，再加上碼頭本身的收入……
“好！”
杜老九一拍椅子扶手，站起身，眼中兇光閃爍。
“張幫主爽快，我杜老九也不是磨嘰的人。這筆買賣，我幹了！”
“杜寨主痛快。”
張漢也站起身，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那就這麼說定了。三天後，子時，我帶人從南城出發，杜寨主帶人從水路出發，咱們在西城碼頭匯合。先殺徐虎，再滅天下會！”
“一言為定！”
兩隻手重重握在一起。
……
天下會總堂，後院。
夜色己深，月光如水銀般瀉在青石板上。
徐虎赤裸上身，站在院中，一拳一拳砸在木人樁上。
“砰、砰、砰——”
悶響一聲接一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木人樁是鐵樹包鐵皮打造，碗口粗的樁身上，鐵皮己經凹陷下去一大片，裡面的鐵木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汗水順著脊背流淌，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雙臂之上，皮膚下隱約可見淡淡的青灰色，那是骨骼淬鍊到一定程度的標誌——堅硬如鐵，卻又韌性十足。
【命格：勤能補拙】
【境界：練骨初期】
【功法：混元勁 803/2000】
距離練骨中期還差兩百點熟練度。按現在的進度，再有個三西天應該能突破。
但眼下，最缺的就是時間。
竹葉青斜靠在院門邊，一身墨綠色勁裝將身形襯得利落挺拔。月光下，她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徐虎，視線從他繃緊的肩背肌理一路滑到窄瘦的腰線，又落回他揮拳時手臂鼓起的青筋。
“你這一拳，力道比昨天又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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