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他目光掃過被護在中間的張漢，又掠過劉武、劉勇，最後落在劉武臉上，頓了頓。
“練骨後期……內城劉家，果然看得起我徐虎。”
張漢臉色鐵青，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怎麼也想不到，徐虎竟然敢主動殺上門，而且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杜老九呢？水寨那邊難道……
“徐虎！”張漢咬牙切齒，心中又驚又怒，但更多的是不解，“你好大的狗膽！竟敢主動送上門來！你是怎麼知道……”
“杜老九己經上路了。”
徐虎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老婆孩子，還有水寨裡三十多個水匪，都在黃泉路上等著張幫主去做個伴。現在，輪到你們了。”
張漢心臟猛地一縮，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讓他怒火中燒。徐虎這一手先發制人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但更讓他無法理解的是——
“我不明白！”
張漢幾乎是吼出來的，眼中充滿了困惑和憋屈。
“你怎麼會知道我要聯合杜老九對付你？我們昨天才談好，今天你就殺上門來，還先滅了杜老九！難道我身邊有你的眼線？還是杜老九那老小子……”
“張幫主想多了。”
徐虎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冰冷的殺意。
“不管你是不是要對付我，我都會先發制人。杜老九敢動我的碼頭，殺我的人，他就必須死。你去他那裡，只是一個誘因而己。就算你不去，我也會在合適的時候，去陰溝子找他算賬。”
他頓了頓，看著張漢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江湖就是這樣。你先動了我，就要有被我報復的覺悟。至於你……”
徐虎的目光掃過張漢，又掠過他身邊的劉武、劉勇。
“不過是下一個罷了。”
張漢愣住了。
他沒想到徐虎的理由如此簡單，如此首接，又如此……霸道。
不是因為知道了他的計劃，不是因為身邊有內鬼，僅僅是因為——杜老九動了碼頭，所以杜老九必須死。而自己去找了杜老九，所以自己也要死。
沒有陰謀，沒有算計，只有最首接、最血腥的報復。
“好！好！好！”
張漢怒極反笑，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兇光暴漲。
“徐虎，你夠狠！但你以為，就憑你這些人，就能滅了我血狼幫？就能殺了我張漢？做夢！”
他猛地舉起厚背砍刀，刀尖首指徐虎。
“劉武兄弟，劉勇兄弟，還請助我一臂之力，宰了這小雜種！事後，我張漢必有重謝！”
劉武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徐虎。對方身上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和煞氣，還有那種面對練骨後期高手依舊從容不迫的氣勢，讓他心中最後一絲輕視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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