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轉冷。
“所以，我們必須更快！”
“徐虎聰明，他知道自己吃不下血狼幫那麼大的地盤，更守不住。所以昨夜血戰之後，他一塊地盤都沒派人去佔，首接把肥肉都丟了出來。這是送給我們的，也是扔給所有餓狼的誘餌。誰有本事，誰去拿。”
陳福遲疑道：“少爺的意思是……徐虎是故意不佔，留給我們的？他信上只說‘交由陳家打理’，可沒說……”
“他沒派人去佔，就是態度。”
陳文遠打斷他，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
“他若派人佔了，那就是他天下會的地盤，我們再伸手，名不正言不順，還可能和他起衝突。他沒佔，就是無主之地，至少名義上是血狼幫的‘遺產’。我陳家以盟友身份，幫他‘接管打理’，順理成章。至於劉家……張漢死了，血狼幫群龍無首，我陳家代為整頓，防止外城生亂，有何不可？”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陳福。
“徐虎昨夜殺人，殺的是血狼幫幫主，是江湖仇殺。我陳家接手產業，是商業行為。劉家若敢明著來搶，就是與我陳家公然為敵。為了幾個外城的灰色產業，劉海波會下這個決心嗎？”
陳福恍然，隨即又擔憂道：“可劉西爺此人睚眥必報，貪婪成性，恐怕不會輕易罷手。即便明著不來，暗中使絆子，或者挑動下面人衝突，也夠麻煩。而且，漕幫、黃家，恐怕也會聞風而動。”
“他們當然會動。”
陳文遠神色從容。
“所以，我們要快！要趕在所有人前面，把生米煮成熟飯！”
他提起筆，快速寫了兩張便箋，蓋上私章。
“這一張，給陳厲、陳鋒。讓他們立刻帶二十個好手，去天下會總堂。告訴徐虎，他的‘心意’，我陳家領了。人，我派給他，護他五天周全。條件按聚賢樓談的，碼頭三成乾股，私鹽線恢復，我陳家保他水路暢通。讓他安心養傷，外面的事，自有我陳家處置。”
“是。”
“這一張，給陳平。”
陳文遠將第二張便箋遞給陳福，眼神銳利。
“讓他立刻帶上賬房、護衛，以及所有能用的人手，以‘協助盟友整頓產業、維持市面安定’的名義，去接手西城碼頭那兩個泊位、東城三家賭檔、南城兩家酒樓，還有城外那處貨棧！”
他語氣加重。
“記住，是所有！徐虎讓出來的，我們全要！動作要快，要狠！遇到血狼幫的殘部，願意歸順的，打散了收編。不服的，首接清理掉！遇到其他勢力的人，無論是劉家的，還是漕幫、黃家的探子，一律驅趕！若有阻攔，先禮後兵，必要時，可以見血！出了事，我擔著！”
陳福心頭一凜，雙手接過便箋。
“老爺，劉家若來人質問……”
“質問？”
陳文遠冷笑。
“血狼幫張漢己死，幫眾星散。外城碼頭、賭檔、酒樓乃商業之地，豈可無人管理，滋生混亂？我陳家為黑水城安穩計，暫行接管，有何不可？他劉家若想要，讓劉振海拿著地契、房契，來內城衙門說話！空口白牙就想吞下，天下沒這個道理！”
“至於徐虎那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莫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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