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在窄水道里穿行近一個時辰，前面才開闊些。
兩邊的土崖變成低矮丘陵。
蘆葦和荒草更密了。
水面上漂著枯枝爛葉，水色渾濁，有股泥腥味。
“虎哥，前面就是陰溝子。”瘦猴子指著前面水道分岔口。
“左邊這條是主水道，能通小船，但前面有段淺灘，得下水推。右邊那條是旱溝，水淺，但能走人，繞過去就是水寨後山。”
徐虎眯眼看。
這地形他記得。
十天前來剿杜老九時，就是從左邊水道進去的。
當時帶著竹葉青和他兒子，沒費什麼手腳。
“走左邊。”徐虎道。
船隊駛進左邊水道。
果然，走不到半里，水道變淺，船底擦著河床沙沙響。
“下船，推！”徐虎下令。
所有人跳下船，水淹到膝蓋，冰涼刺骨。
大夥兒合力，推著三艘船在淺水裡艱難往前挪。
“這鬼地方……”李威嘀咕，深一腳淺一腳地推船。
“不然咋叫陰溝子。”瘦猴子苦笑。
“當年杜老九在這兒設寨，就是看中這地方易守難攻。官府剿了幾次，都找不著路，最後拉倒。”
推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水道重新變深。
眾人重新上船，又走一段，前面豁然開朗。
一片不大的水灣出現。
三面環山，一面是水道出口。
水灣邊，依著山勢搭了幾十間簡陋木屋草棚，有些己經破了。
岸邊還停著六七艘破舊的小船。
水寨到了。
“什麼人？！”
岸邊蘆葦叢裡，突然響起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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