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人才多得是。可真正能成事的,百不存一。我給你令牌,是給你一個機會,是龍是蟲,看你造化。你活下來,站穩腳跟,才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你死了,那便死了,我聞香教不虧什麼,再找下一個便是。”
這話說得冷酷,但也是實情。
徐虎面色不變,這些他清楚,對於這聞香教他也一樣,沒什麼情感可言:
“那現在呢?徐某僥倖活下來,還佔了三河口,在陳執事眼裡,可算有資格了?”
“有。”
陳平點頭,毫不掩飾。
“你突破練髒,又拿下三河口,手下聚了二百多號人,控制黑水河上下百里水道。這份基業,在黑水河道綠林,己算一方豪強。我聞香教雖大,也不會小覷你這樣的人物。”
他伸手,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是青銅所鑄,正面刻“聞香”二字,背面是一個“巡”字。
“這是巡風使令牌。持此令,在蒼州地界,凡我聞香教分舵、堂口、暗樁,皆可呼叫部分資源。錢糧、軍械、情報,只要不過分,都可予取予求。當然,教中若有吩咐,你也需盡力配合。”
徐虎看了眼令牌,沒動。
“陳執事這是要正式收編徐某?”
“不是收編,是合作。”
陳平糾正。
“你依舊是你天下會的幫主,三河口的徐爺。我聞香教不會插手你內部事務,不會派人監視,不會指手畫腳。你只需做兩件事:保三河口水道暢通,我教中一些要緊貨物,要從這裡過。還有若教中有事,需你出手時,不得推辭。”
徐虎沉默片刻,問:
“要緊貨物,是什麼貨物?”
陳平看著他,緩緩道: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你只需知道,那些貨物,不會給你惹麻煩。就算真出了事,也有我聞香教擔著,不會牽連到你。”
這話等於沒說。
徐虎心裡有數,聞香教所謂的“要緊貨物”,無非是兵器、甲冑、糧食,甚至可能是……人。
但陳平不說破,他也不點破。
“我能得到什麼?”
“除了剛才說的資源,還有這個。”
陳平又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推到徐虎面前。
“一萬兩。是教中對你拿下三河口的賞賜。另外,從下月起,每月給你撥五百兩銀子,作為日常開銷。若有特殊任務,另算。”
一萬兩。
每月五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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