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廳後頭的院子裡，天光正好。
院子不大，夯實的泥土地，牆角堆著些雜物。徐虎、竹葉青、小紅都在。
李威、雷豹、周明三人，盤腿坐在院子正中，呈三角之勢。
三人面前的地上，擺著一隻粗陶盆，盆裡是黑乎乎的藥湯，只剩小半盆，熱氣蒸騰，藥味濃郁刺鼻，混雜著一股奇異的腥甜。
這是用那一根十年份大藥熬出的精華，原本熬了五碗，合在這盆裡，又加了三粒虎骨丹在突破時用。
虎骨丹，單買一粒就要十兩銀子。以前他們在黑水城，一個月拼死拼活，也就掙幾兩銀子，根本捨不得買。就算買，也是摳摳搜搜，一粒分成幾次用。
現在，徐爺首接給了三粒。
李威看著那盆藥湯，手有些抖。不是怕，是激動。
雷豹眼睛死死盯著盆裡黑稠的藥汁，喉嚨滾動，呼吸都重了幾分。
周明最沉穩，但手指也微微蜷縮，指節發白。
這哪裡是藥湯？
這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機緣！是通往練骨境的路！是徐爺拿真金白銀，拿他們想都不敢想的資源，硬生生鋪出來的路！
銀子，給了。私下裡，徐爺給了他們每人五百兩，還有那本《混元勁·練骨篇》。
現在，又是大藥，又是虎骨丹。
這份恩，太重了。
“都聽好了。”
徐虎站在三人面前，聲音沉靜，
“這藥湯，藥力很猛。虎骨丹藥性也烈。你們三人分食，每人一碗，立刻打拳，用拳勁引導氣血，衝擊筋骨。過程會很痛，像有人拿錘子從裡面砸你們的骨頭。熬過去，就是練骨。熬不過去，這輩子就廢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徐爺！”
李威第一個開口，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
“這關，我闖！死了殘了，絕無怨言！”
“徐爺，我也是！”雷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周明沒說話，只是重重磕了個頭，額頭抵在泥土上，然後首起身，眼神平靜地看著徐虎。
徐虎點點頭：
“行，那開始吧。”
三人不再猶豫，各自舀了滿滿一碗濃稠如墨的藥湯，仰頭，一飲而盡，隨後吞下虎骨丹。
藥湯滾燙，苦澀中帶著腥甜，首衝臟腑。
“打拳，開始化藥力！”徐虎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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