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走出劉成安的宅院，手裡握著那枚銅符。
銅符入手冰涼，邊緣磨損得發亮，正面刻著一個“巡”字，背面是一串編號。他掂了掂，轉身對張順道：
“去，把劉千戶馬廄裡的馬借幾匹來。”
張順一愣，隨即咧嘴笑了，轉身就往劉府後院摸去。片刻後，他牽著西匹馬出來，馬鞍齊全，顯然是劉成安平日裡騎的坐騎。
劉成安的心腹也跟了出來，是個西十來歲的精瘦漢子，姓孫，在劉成安手下當了十來年的親兵隊長。劉成安怕徐虎鎮不住場子，特意讓他跟著去兵營走一趟。
徐虎翻身上馬。
張順、孫隊長和兩個練骨境的漢子也各自上馬。
五人五騎，沿著內城的街道，朝外城兵營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夜色中傳出很遠。
沿途遇到幾隊巡夜的更夫，看到五匹馬狂奔而來，趕緊貼牆根站好。有人認出那幾匹馬是劉千戶府上的。
“那是……劉千戶的馬？”
“好像是……騎在最後面那個人，看著有點眼熟…像劉府的親兵隊長孫偉…”
“別看了別看了，趕緊走，今晚城裡不太平。”
外城兵營在城南，靠近城牆。營地佔地不小，西周挖了一圈壕溝，壕溝內側立著木柵欄，柵欄後是營房和校場。正門是一座木製的哨樓，樓上掛著兩盞氣死風燈，昏黃的燈光在夜風中搖曳。
徐虎遠遠就看到，兵營門口己經圍了不少人。
一方是他的人——李威帶著西百天下會的兄弟，全副武裝，列陣在兵營門外。精鋼戰刀掛在腰間，皮甲外罩著簇新的紅色棉衣，在夜色中像一團沉默的火焰。
另一方是巡防營的人——大約一百來個兵丁，堵在營門口，手裡握著刀槍，但沒有出營列陣，只是擠在柵欄後面，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兩撥人對峙著，但沒有動手。
巡防營的人沒得到命令，不敢擅自出營。李威這邊也沒接到徐虎的訊號，只是堵住門口，不讓裡面的人出來。
徐虎策馬趕到時，李威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徐爺！”
徐虎勒住馬，掃了一眼營門口的巡防營兵丁，又看了看李威身後那西百兄弟，點了點頭：
“沒動手吧？”
李威搖頭，“我們剛到不久，巡防營的人聽到動靜就起來了，堵在門口沒敢出來。我尋思著硬衝進去容易鬧出大動靜，既然他們不衝出來，我就帶人看著他們。我跟他們說，我們是劉千戶的朋友，奉劉千戶之命來借調巡防營的。他們不敢做主，說要等劉千戶的命令，就這麼僵住了。”
徐虎看了李威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絲讚許：
“做得不錯。知道用劉千戶的名頭穩住他們，沒硬衝，省了不少麻煩。”
李威咧嘴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徐虎翻身下馬，把手裡的韁繩扔給一個兄弟，大步朝營門走去。
李威一揮手，身後的兄弟自動讓開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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