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黑水城北門碼頭。
天剛矇矇亮，河面上還籠著一層薄霧。
碼頭邊，船挨著船，桅杆如林。
天下會自己的船就有大小四十餘艘。
中型戰船十二條，船頭包鐵，船舷加高，原是黑水河水師的制式裝備，被徐虎從周德手裡繳獲後直接編入船隊。
大型貨船八條，每條約能載兩百人，是從三河口時期就置辦下來的家底。
還有二十多條小型快船和哨船，用於偵察和傳訊。
加上從三家商行徵調來的三十多條貨船，以及沿河徵集的民船，整個船隊大大小小近百條船，鋪滿了大半個碼頭水面。
黑水城是蒼州北部的水運樞紐，南北貨運轉運必經之地。
城中大小船行十餘家，貨船客船加起來不下兩百條。
徐虎這次徵調了近半數，幾乎把碼頭搬空了。
碼頭工人扛著麻袋和木箱在跳板上來回穿梭。
糧食、箭矢、藥品、帳篷、備用兵器，一箱一箱往船艙裡塞。
每條船的吃水線都壓得很低，船身微微傾斜，河水拍打著船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徐虎站在碼頭邊的石墩上，看著眼前這片景象。
兩千人的隊伍已經在碼頭上列隊完畢。
新兵站在中間，穿著新發的皮甲，手裡握著長槍或朴刀。
他們的眼神里帶著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前些天剛發了餉銀，每人三十兩，白花花的銀子揣在懷裡，還沒捂熱。
現在就要出征了，家裡都叫他們好好跟著徐幫主幹。
天下會老兵站在最後面，穿著從周德軍需庫裡繳獲的釘棉甲，甲片上的銅釘擦得鋥亮。
他們用著最好的兵器，士氣高昂，這些都是他們拼殺出來的，他們心有榮光。
王老四站在佇列的最前面，腰間掛著一柄新發的戰刀，刀鞘上的油漆還是新的。
竹葉青站在徐虎身側，肩上扛著雙刀，眯眼看著河面上的船隊。
“船應該夠用了？”
徐虎說，“夠了，自己的船加上徵調的，近百條。人和物資都能裝上，還能空出幾條機動。”
“到了三河口，加上陳平的人，三千多人。這些船也裝得下？”
徐虎跳下石墩，“中型戰船每條能載六十人，大型貨船能載兩百人。加上三河口那邊的船，運力綽綽有餘。”
李威從碼頭另一端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本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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