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府城東門碼頭。
天色未亮，河面上還籠著一層薄霧。
碼頭上火把晃動，照出忙碌的人影。
徐虎站在碼頭邊，看著最後一批兵卒登船。
四千人，近百條船，全部集結在東門水門內側。中型戰船十二條，貨船四十餘條，加上從三河口調來的小船，鋪滿了大半個碼頭水面。
竹葉青站在他身側，看著那些正在登船的兵卒。
“韓金彪那邊，真就這麼放我們走了？”
徐虎沒有回答。
他回頭看了一眼臨江城的方向。
城牆上的火把還在燃燒，隱約能看到巡邏兵卒的身影。
東門城樓上，站著幾個人影，看不清面目，但其中一個是馬洪。
馬洪站在城樓上，看著碼頭上的船隊，面無表情。
他身邊站著一個副將，低聲問：“馬堂主，要不要派人去問問？”
馬洪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用。舵主已經答應了，讓他們走。”
副將不再說話。
馬洪看著碼頭上那條最大的船，看著船頭那個身影。
他知道徐虎這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了。
臨江城少了一個能打的，但韓金彪也少了一個心頭刺，畢竟他對徐虎既用又防。
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蒼州的局勢要變了。
徐虎收回目光，轉身踏上跳板，上了船。
“開船吧。”
船工拔起錨鏈，撐開長篙，船身緩緩離岸。
第一條船動了，第二條緊隨其後，第三條、第四條……近百條船依次離開碼頭，在河面上排成一條長龍。
船帆升起，被晨風吹得鼓脹，船頭劈開水面，激起白色的浪花。
船隊逆流而上，速度越來越快。
臨江城的輪廓在晨霧中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河灣的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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