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其他人聽到：“總壇那邊，派系很多。教主張元鎮，真氣巔峰的強者，在大慶朝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他創立聞香教，經營了幾十年，把一個小小的民間教派發展成了席捲三州的反叛勢力。”
“他今年已經快兩百歲了。真氣境的壽元是三百載，他已經過了大半。到了他這個年紀，如果不能再進一步突破真元境，壽元耗盡也就是這百來年的事。所以他籌劃了這場席捲三州的大起義——不僅僅是為了推翻朝廷，更是為了在亂世之中奪取資源，衝擊真元境。”
“這幾乎是教內公開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教主發動這場聖戰，就是為了給自己的突破鋪路。”
“教主下面，有左右護法。左護法叫秦厲，真氣初期，主管刑堂。這人手段狠辣，在教內樹敵無數，但因為實力強，又是教主的心腹，沒人敢動他。”
“右護法叫周瑾，也是真勁巔峰，主管核心弟子的功法傳授。這人性格溫和，處事圓滑，在教內人緣很好。兩人性格截然相反，但都是教主的鐵桿心腹，屬於教主一派。他們手下各自依附著一批普通長老，實力最強。”
“再往下，就是各位長老了。長老會一共有十三人，全都是真勁境以上的修為。但這十三個人，分成了好幾個派系。”
陳平豎起手指，一個一個數著。
“鐵長老一派，以鐵浮屠為首。鐵浮屠是真勁巔峰，主管護法軍團，手裡握著總壇最精銳的兵力。他手下有兩個真勁境的長老，都是軍伍出身，在教內勢力最大。”
“陰長老一派，以陰九為首。陰九也是真勁巔峰，主管丹藥和採辦。他手下有三個真勁境的長老，都是煉丹和藥材方面的行家。這一派財力雄厚，在教內影響力不小。”
“還有就是我們這些散人長老了。我師父孫烈，是真勁後期。他年輕時是個獵戶，後來機緣巧合加入了聞香教，一步步修煉上來。他沒有自己的派系，也不參與任何派系爭鬥，在總壇裡算是中立派。但因為實力強，說話還是有幾分分量的。”
陳平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除了這十三位長老，還有一些外聘的客卿和供奉。這些人修為高低不一，有的是真勁境，有的是換血境。他們不參與教內事務，只在需要的時候出手。待遇優厚，但地位不高。”
徐虎聽完，沉默了片刻。
“你師父在總壇的地位如何？”
陳平想了想：“中等偏上吧。他不是最有權的，也不是最有錢的，但因為不參與派系爭鬥，各方對他都比較客氣。遇到什麼事情，大家也願意賣他一個面子。”
“那就夠了。”徐虎說，“我們不需要靠你師父去爭權奪利，只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
陳平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交州總壇這邊的規矩，和蒼州分舵不一樣。蒼州那邊，韓金彪一個人說了算。但總壇這邊，凡事都要經過長老會討論。你一個新來的堂主，在長老會上是沒有發言權的。所以到了總壇之後，儘量低調一些，不要惹事。”
徐虎點了點頭：“我明白。”
船隊繼續南下。
兩天後，前方出現了一座城市的輪廓。
交州邊界到了。
那座城市叫做平江城，是交州北部的門戶。城牆比臨江城矮一些，但城牆上飄揚著聞香教的旗幟，表明這座城市還在聞香教的控制之下。
看到那些旗幟，船上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陳平站在船頭，看著那座城市，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平江城。到了這裡，就算是進入交州地界了。”
他轉頭看向徐虎：“我們先在平江城停靠，補充一些淡水和食物。然後我派人去總壇給我師父送信，等他回覆之後，我們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徐虎點了點頭：“好。”
船隊緩緩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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