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從總壇大殿回來沒多久，隔壁孫烈就差人過來叫他。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穿過兩家院子之間的側門，走進孫烈的院子。孫烈坐在堂屋裡，面前擺著一壺茶，兩個碗。師兄陳平也在，坐在孫烈左手邊，正端著茶碗喝。
看到徐虎進來，陳平放下茶碗，朝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輕鬆，和之前在蒼州時那種緊繃的狀態完全不同。
“師兄，你突破了？”徐虎在他對面坐下，打量了他一眼。
陳平的氣息確實不一樣了。練髒後期和換血初期，雖然只差一個境界，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陳平現在的氣息更加沉穩，氣血也更加強大凝練，顯然是已經穩固了換血初期的修為。
“託師父的福。”陳平說，“凝血丹加上自己這幾年的積累，總算突破了。不過比起你來，還是差遠了。”
徐虎沒有接話，端起孫烈倒的茶，喝了一口。
孫烈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碗，沒有喝，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然後開口了：“叫你們過來，是有幾件事要跟你們說清楚。”
兩人放下茶碗，坐直了身體。
孫烈說：“今天教主宣佈大比的事，你們都在場，都聽到了。但有些話，教主沒有在會上說，我要跟你們交代一下。”
“這次大比，長老會事先完全不知情。教主沒有和任何人商量，直接就在大會上宣佈了。鐵浮屠事先不知道，我不知道，左右護法可能知道，但他們沒有透露任何風聲出來。”
徐虎和陳平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孫烈繼續說：“這意味著什麼，你們應該能想到。教主在收權，也在分權。收的是長老會的權，分的是鐵浮屠的權。”
“鐵浮屠掌管護法軍團多年，手裡握著總壇最精銳的兵力。十三位長老中，有五位和他關係密切，還有兩位基本上是他的附庸。他在長老會上說話，比左右護法都好使。教主這些年一直在閉關，不怎麼過問教務，鐵浮屠的權力越來越大。”
“但現在不一樣了。朝廷大軍壓境，教主不能再閉關了。他必須親自出來掌控局面。而要掌控局面，第一步就是削弱鐵浮屠的權力。”
孫烈頓了頓，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這次大比，表面上是選拔人才，實際上是在為新一輪的兵力分配做準備。”
“大比之後，那些脫穎而出的年輕人，會被安排到各個關鍵崗位上。這些人，不是鐵浮屠的人，不會聽鐵浮屠的調遣。這樣一來，鐵浮屠手中的權力就會被分走一大塊。”
徐虎沉默了片刻：“教主這麼做，鐵浮屠會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樣？”
孫烈說，“教主是真氣境巔峰，整個聞香教，左右護法是他心腹，沒有人是他的對手。鐵浮屠就算有一萬個不願意，也不敢當面和教主對著幹。”
“他只能在暗地裡做一些手腳，比如在大比中安插自己的人，或者想辦法干擾比賽結果。”
他看了徐虎一眼：“所以我叫你來，就是要提醒你——大比期間，小心鐵浮屠的人。他們可能會在抽籤、對戰安排上做手腳，把你分到最強的對手那一組。也可能會在比賽中下黑手，趁亂廢了你。”
徐虎點了點頭：“弟子明白。”
孫烈又說：“還有一件事。大比開始之前，我和幾位長老就要離開建安城了。”
徐虎愣了一下：“去哪？”
“北線。”孫烈說，“朝廷大軍壓境，北線的防線需要加強。教主已經下令，幾位長老分別前往平江、永安、寧遠三城坐鎮。我被分到了寧遠城。”
“什麼時候走？”
“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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