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徐虎正在院裡打拳。
真勁中期的力量在經脈中流轉自如，每一拳轟出，空氣都被壓出一聲短促的音爆。
院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匹快馬停在大門前，傳令兵翻身下馬。門前親兵檢查一下，放他進來。他腰間掛著右護法院的銅牌，跑到院中單膝跪地。
“徐統領，周護法請您即刻前往總堂。有緊急軍務。”
徐虎收住拳勢，接過小紅遞來的布巾擦了把臉。
“知道了。”
徐虎回屋換身衣服，掛好驚寒劍，出門時親衛已經牽馬等待。他翻身上馬，黑鱗鐵蹄馬四蹄翻飛，沿著大道向總堂馳去。
總堂議事廳。
周瑾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上攤著一份羊皮地圖。地圖邊角壓著幾枚鎮紙，邊沿被翻過太多次，已經起了毛邊。
他今天沒有穿那件青色長衫，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勁裝，腰間掛了一柄窄身長刀。
徐虎進門時，周瑾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突破了？”
“前幾天剛突破。”
周瑾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直接把桌上那份戰報推到他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
徐虎接過戰報，展開。
紙張是軍用的厚麻紙，邊角沾著幾塊暗褐色的痕跡——不是墨水，是血。字跡潦草，筆畫急促，有幾個地方被水漬洇花了，但主要內容還能辨認。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眉頭漸漸收緊。
戰報上說：朝廷調集邊軍數萬，從蒼州和雲州兩路推進。蒼州一路由鎮北將軍韓擎率領，雲州一路由平南將軍趙韋率領。兩軍在定遠城外匯合，突襲定遠三城。
定遠三城互為犄角——定遠城居中，左衛城和右衛城分列兩側，相距不到三十里。正常情況下，三城可以互相支援，敵軍攻打任何一城，另外兩城都能出兵夾擊。
但這次朝廷的動作太快了。韓擎的蒼州軍從左翼突進，趙韋的雲州軍從右翼包抄。兩路同時發動，左右衛城各自為戰，根本來不及求援。
左衛城堅守了兩天，第三天城門被破。右衛城多撐了一天，第四天傍晚也丟了。兩城守軍大多戰死，少數被俘。
原本定遠三城各有一位真勁長老坐鎮。左衛城的周長老在城破時戰死，右衛城的吳長老突圍時身受重傷，下落不明。
定遠城的劉武是真勁初期，鐵浮屠的副手，他在城破之前發出了這道求援信。信使換了三匹馬，晝夜不停地跑了四天才把信送到建安。
戰報末尾寫著一行字，筆畫比前面的都重，像是寫信的人寫到此處時用力極大——“定遠若失，北線門戶洞開。朝廷大軍可長驅直入，直逼白石關。”
徐虎放下戰報，沉默了片刻。
“周護法，定遠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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