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戰局已定。
張元鎮的死亡法相徹底成型後,姜巽便再無還手之力。
那些灰白色的死氣觸手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每一次揮擊都帶著腐蝕性的力量,逼得姜巽連連後退。
他的金色槍芒在死氣的侵蝕下越來越黯淡,身上的明黃戰甲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虎口已被震裂,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淌。
但姜巽畢竟是真元境的高手,能在東線坐鎮多年,靠的不是運氣。他被逼到絕境時,反而爆發出了最後的狠厲。
“張元鎮——你真以為吃定我了?”
姜巽怒吼一聲,丹田中的真元氣旋轟然炸開,燃燒本源。
一股熾烈的金色火焰從他體內湧出,將纏繞在身上的死氣觸手盡數焚燬。他的氣息在這一瞬間暴漲,竟然短暫地回到了巔峰狀態。
他雙手握槍,槍身上的金色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頭數十丈大小的金色鳳凰虛影。
那鳳凰展翅高鳴,聲震四野,散發出煌煌烈陽般的氣息——這是他的武道真意,焚天槍意。至陽至剛,專克陰邪。
“焚天一擊!”
姜巽一槍刺出。金色鳳凰攜帶著焚盡萬物之勢,朝著張元鎮猛撲而去。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點燃,留下一道燃燒的軌跡。
張元鎮懸浮在半空中,看著那頭迎面撲來的金色鳳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右手,身後的死亡法相也隨之抬起右手——灰白色的死氣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
金色鳳凰撞在盾牌上。
轟——!
火光與死氣四濺。那面盾牌在金色鳳凰的衝擊下出現了裂紋,但最終還是沒有碎裂。火焰散去,露出張元鎮那張蒼白的臉。
他低頭看了一眼盾牌上的裂紋,又看了一眼遠處氣息迅速衰落的姜巽——剛才那一擊耗盡了他最後的本源,此刻他連懸浮都困難,身體在緩緩下墜。
“焚天槍意,至陽至剛。”張元鎮開口,聲音沙啞,“確實是一門好功夫。可惜,你的本源已經燃盡了。”
他抬起手,死亡法相伸出巨手,一把攥住了下墜的姜巽。姜巽被握在法相手中,渾身骨骼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隨時都會被捏碎。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慘叫,但嘴角溢位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大半張臉。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視線中的張元鎮變成了重疊的虛影。
張元鎮緩緩飛到姜巽面前,與他平視。
“姜供奉,你修煉焚天槍意,一身陽氣充沛,氣血之旺盛,勝過萬人。”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你這樣的人死了,留下的死氣和精氣,比一萬個普通士兵還要豐厚。”
他伸出手,五指張開,按在姜巽的天靈蓋上。
“你的武道真意,你的神魂,你的本源——都將成為我的一部分。能助我成神,你應該榮幸之至。”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天靈蓋傳來,姜巽體內的真元、氣血、乃至神魂都在被強行抽離。他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失去光澤,肌肉萎縮,骨骼變得脆弱。
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消散。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撕裂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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