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莽第三天一早就帶隊出了城。
走的時候天還沒全亮,院子裡點了兩盞油燈,昏黃的光照著幾個人影在收拾裝備。
劉莽站在門口系皮甲的綁帶,看了徐虎一眼:“老實待著,別惹事。”
徐虎點了點頭,沒說話。
劉莽帶著五個人走了,院子裡剩下三個人——疤臉、一個叫猴子的瘦子,還有牆角那個斷腿的俘虜。
猴子蹲在院子裡磨刀,疤臉坐在門檻上啃一塊幹餅。
徐虎靠在屋簷下的牆上,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他其實在聽。
疤臉啃完餅,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來走到院子中間,伸了個懶腰。
他看了一眼牆角那個俘虜,又看了一眼徐虎,目光在徐虎身上停了幾秒。
“喂,吃白食的。”他開口。
徐虎睜開眼。
“別他媽躺著裝死。”
疤臉指了指院子角落堆著的柴火,“把那些柴劈了。劈完把院子掃了,再把那幾口缸搬到後院去。”
徐虎看了他一眼,沒有動。
疤臉的眉頭擰了起來:“聽不懂人話?”
徐虎慢慢站起來。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左肩的貫穿傷已經結痂脫落,新生的皮肉泛著淡粉色。
肋骨還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影響活動了。三天時間,命格的恢復加速把他從瀕死狀態拉回到了能正常行動的水平。
他看了一眼疤臉,又看了一眼院門——劉莽已經走遠了。
他想了想,還是走到柴堆旁,拿起了那把斧頭,現在確實是吃白食的,乾點活沒什麼。
劉莽救了他一命,這人情他認了。
疤臉是劉莽的人,只要不過分,他不想讓劉莽難做。
斧頭的刃口都鈍了,上面沾著乾涸的獸血。他拎起一根木柴,放在砧板上,一斧頭劈下去。咔嚓一聲,木柴應聲裂成兩半。
疤臉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回屋裡。
徐虎劈了半個時辰的柴。他把院子裡那堆木柴全部劈完,碼好,然後拿起掃帚掃了院子。
掃完之後,他又把那幾口大缸搬到了後院。疤臉從屋裡出來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帶著一絲滿意。
中午的時候,猴子端了一碗湯放到院子裡的石桌上。
疤臉從屋裡走出來,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後看了一眼徐虎:“你的那份在鍋裡。”
徐虎走進廚房,揭開鍋蓋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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