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往前走了一步，手還按在刀柄上，“我的意思就一個，現在帶著你的人滾，我當今天的事沒發生。”
禿鷹臉上的肉抽了抽。他身後那幫人蠢蠢欲動，但李信帶來的二十幾個精銳已經不動聲色地圍了上來，刀已出鞘三寸，寒光在日頭下一閃一閃。
禿鷹眼角掃了一圈，心往下沉。他帶的人多，但真打起來，李信一個開脈中期就能宰他三遍。
“行，今天我給李堂主面子。”禿鷹咬牙抬手，“走！”
赤骨幫的人撤得飛快。來的時候塵土飛揚，走的時候亂糟糟一片，像被轟散的野狗群。
馬三刀看著他們跑遠，啐了一口：“這幫狗日的，差點就壓不住了。”
李信沒接話，轉身往礦洞方向走：“那片黑色礦脈在哪？帶我去看。”
馬三刀應了一聲，快步跟上。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礦洞。
徐虎站在外面，看著他們的背影。李信來得太快了。
他原本以為明天才到，結果對方提前了將近一天。這樣一來，他的計劃就不太好辦了。
洞口被李信封掉，他以後能動手的機會就更少。
除非今晚就動手。
他目光掃過礦場四周。赤骨幫已經露了爪牙，以赤羅的性子，今晚大機率還會再來。如果他們真的再來，礦場一亂，他就有機會。
天黑之前，李信從礦洞裡出來，臉色比進去時更難看了幾分。
“那片礦脈確實有問題。”
他走到馬三刀旁邊，壓著聲音說，“裡面的煞氣濃得不正常，還摻著別的東西。我已經讓人把洞口封死，明天一早回城，向幫主親自稟報。”
馬三刀點了點頭：“封了也好。那東西邪門，兄弟們都不敢靠近。”
徐虎坐在不遠處的帳篷邊上，把這兩句話聽了個清楚。洞口封了。
他垂著眼，像是困了。心裡卻在盤算。赤骨幫今晚不來，他也要自己進去，實力恢復才是關鍵。
來了更好，有他們背鍋。都到了這一步，沒道理停下。
深夜，礦場漸次安靜。
李信安排了三倍崗哨，巡邏路線撒得很開，礦場四周每隔五十步就有一支火把。明哨暗哨加在一起，十幾個人。
徐虎躺在帳篷裡，身上蓋著薄毯，呼吸平緩。外面腳步來來去去，隔一會兒就有火把的光從帳外掃過。他閉著眼，沒動。
丑時剛過，南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兵刃碰撞聲炸開，各種喊殺加上火把亂晃。
赤骨幫來了。
徐虎翻身坐起，掀開帳簾。南邊的哨位已經起了火，十幾個黑影正和鐵旗幫的人扭打在一起。後面還有更多，黑壓壓一片，至少五六十人。
這架勢，不是試探，是要把礦場一口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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