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徐虎去了老陳鐵匠鋪。
鋪子裡還是那麼熱，爐火燒得通紅，鐵錘敲打在鐵砧上，叮噹作響。
老陳頭正在打磨一件半成品的刀胚，看到徐虎進來，放下手裡的活計，轉身從牆角的架子上取下一杆長槍。
槍長九尺，通體烏黑，槍桿有小兒手臂粗細，表面被打磨得光滑鋥亮。
槍刃長約一尺，呈菱形，刃口不算太鋒利，但脊線筆直，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感。
老陳頭把槍往地上一頓，槍尾撞擊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百鍛精鋼，杆子用的是三層包芯工藝，韌性沒問題。槍刃淬了三遍火，硬度夠了，又不脆。”
老陳頭拍了拍槍桿，“客人要不要試試手感。”
徐虎伸手握住槍桿，入手還行。
這杆槍的重量比他預想的還要重一些，大約在八十斤上下。
對於普通開脈初期的武者來說，這個重量偏大了，揮舞起來會很吃力。但對徐虎來說，太輕了。
他單手提起長槍，手腕一轉，槍身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起一陣低沉的破風聲。
接著他往前踏出一步，一槍刺出。
沒有動用煞氣，純粹靠肉身力量。
槍尖破空，發出一聲尖銳的嘯音，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老陳頭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力道。”
徐虎收槍，又試了幾個基礎動作——劈、掃、挑、攔。每一式都乾淨利落，槍身在他手裡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指哪打哪，沒有絲毫遲滯。
他點了點頭，還可以，湊合著用，從懷裡掏出剩下的尾款，數了五十塊煞晶放在櫃檯上。
“剩下的五十塊。”徐虎說。
老陳頭收了錢，又叮囑了一句：“槍是好槍，但保養不能馬虎。每天擦一遍油，別讓它生鏽。槍刃鈍了自己磨，磨的時候注意角度，別把刃口磨歪了。”
徐虎應了一聲，提著槍走出了鐵匠鋪。
回到客棧，他沒有回房間，而是直接去了後院。
後院不大，有一棵老槐樹，樹下是一片平整的黃土地，平時沒什麼人來，正好用來練槍。
徐虎站在院子中央，手握長槍，閉眼調整呼吸。
片刻後，他睜開眼，手腕一震，長槍如龍出海，刺了出去。
霸王槍法第一層，基礎槍術。
他練得很慢。每一式都力求做到位，槍身的軌跡、力量的傳導、腳步的配合，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這套槍法的路子剛猛霸道，講究以力壓人，以勢取勝。招式大開大合，沒有太多花巧的變化，每一槍都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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