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車隊繼續上路。
天氣不錯，日頭掛在東邊，照得官道上塵土飛揚。徐虎依然走在蘇婉清的馬車旁邊，步伐不緊不慢。
他懷裡那兩萬塊煞晶沉甸甸地墜在腰間，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旁邊的護衛偶爾瞥一眼那袋子，目光閃了閃，又移開了。
蘇婉清今天沒坐在車裡，而是騎了一匹棗紅馬跟在車隊側面。她換了一身勁裝，腰間掛著一柄窄刃長劍，長髮紮成馬尾，露出乾淨的脖頸線條。
她策馬走到徐虎身邊，低頭看了他一眼：“昨晚睡得還好？”
“還行。”徐虎說。
“你這人話真少。”
蘇婉清笑了一下，倒也沒生氣，“我爹說過，話少的人要麼是真沒本事，要麼是真有本事。你屬於哪種？”
徐虎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蘇婉清盯著他看了兩秒，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來。你氣息確實是開脈初期。”
徐虎沒接話。
蘇婉清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一夾馬腹，跑到車隊前面去了，看著她的背陰，讓他想起了竹葉青，一樣的性格豪爽。
徐虎繼續走自己的路。
日頭漸漸升高，氣溫也上來了。官道兩側的樹木越來越密，路面收窄，從開闊的平原變成了一條夾在兩片緩坡之間的穀道。
車隊的速度慢了下來。
前面的護衛勒住馬，回頭喊了一聲：“少東家，前面是葫蘆谷。”
蘇婉清策馬到隊伍前方，眯著眼看了看那條穀道。兩側山坡上長滿了亂石和灌木，視線被遮擋得厲害，看不到坡頂的情況。
她皺了皺眉，揮手示意車隊停下：“派兩個人上去看看。”
兩個護衛翻身下馬，提著刀沿著坡面爬了上去。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他們從坡頂上探出頭來，朝下面打了個手勢——一切正常。
蘇婉清點了點頭，揮手下令：“走快點，過了這段再休息。”
車隊重新啟動，三輛貨車魚貫駛入穀道。馬蹄踏在碎石路面上，發出雜亂的聲響，在兩側山坡之間來回反彈，聽起來比實際響亮得多。
徐虎跟著馬車走進穀道，目光掃了一眼兩側的山坡。
太安靜了。
這個時節，山上應該有鳥叫蟲鳴才對。但他走了一路，耳朵裡除了馬蹄聲和車輪聲，什麼都沒有。
他垂下眼簾，繼續往前走，步伐不變。
車隊走到穀道中段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一聲尖銳的哨響從左側山坡上炸開，緊接著是密集的馬蹄聲，從穀道的前後兩個方向同時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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