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條人命，在他手裡就像宰了三十多隻雞一樣，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徐虎看了她一眼：“沒事吧？”
蘇婉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只能搖了搖頭。
徐虎沒有再問。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彎腰拎起那個裝著兩萬塊煞晶的布袋，重新掛在腰帶上。
然後他走到那群馬匹旁邊，掃了一眼，挑了一匹毛色最亮的黑馬。那匹馬膘肥體壯，四肢修長，一看就是黑旋風的坐騎。
他翻身上馬，試了試手感，滿意地點了點頭。
護衛們這時候才陸續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滿地屍體，再看看馬背上的徐虎，眼神里全是恐懼。
沒有人敢靠近他。沒有人敢跟他說話。甚至連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那兩個老護衛中的一個，捂著碎裂的肩膀，低聲對另一個說：“這人……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另一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握刀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蘇婉清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走到徐虎馬前，抬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徐虎，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徐虎低頭看著她：“能殺光他們就夠了。”
蘇婉清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苦笑了一聲，沒有再追問。她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遞過來：“說好的護衛費，一百倍。”
徐虎接過去，揣進懷裡。
蘇婉清猶豫了一下，又說：“到了郡城，你有什麼打算？”
“先找個地方落腳。”徐虎說。
“蘇家在城東有一間客棧，條件還行。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去那裡住，不收你房錢。”蘇婉清說，“算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徐虎想了想，點了下頭：“行。”
車隊重新整頓了一番。護衛們忍著噁心和恐懼，把馬匪的屍體拖到路邊堆成一堆，又在地上挖了個淺坑，把死去的六個護衛埋了。
傷員被安置在貨車上，活著的馬匹被收攏起來，拴在車隊後面。
收拾妥當之後，車隊重新上路。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
護衛們默默地趕著車，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徐虎的方向。那兩個老護衛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蘇婉清騎著馬走在他旁邊，好幾次想開口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就這樣沉默著走了大半個時辰，她終於忍不住了，側頭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出手救我？”
徐虎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前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蘇婉清愣了一下：“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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