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從身上卸下了一塊壓了不知多久的石頭，那股無處不在的、若有若無的束縛感，徹底消失了。
烏黎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收起血瞳，低頭看著胸口。
心臟跳得沉穩有力，再也沒有那道礙眼的紋路。
“呵呵，爽！”
烏黎嘎嘎笑了幾聲，聲音在山洞裡來回撞，震得碎石又掉了好幾塊。
之後烏黎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乾癟的屍體上。
那老東西說的地方，可以去看看。
若是真是如此...
那烏黎這一波可是大賺。
想到這。
烏黎踢開洞口的碎石，展翅飛了出去。
下方的山川密林飛速後退。
黑水河，他之前來飛流坊時路過一次，路還記得，位置也不算遠，以烏黎現在的修為，半個時辰就能達到。
很快。
半個時辰後，黑水河的輪廓出現在下方。
河水漆黑如墨，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蜿蜒如一條黑色巨蟒，盤踞在山谷之間。
烏黎放慢速度，沿著河岸往上游飛去。
水聲越來越大，兩岸的石頭越來越密，植被越來越少。
那人說的是源頭往下三十里。
烏黎一邊飛一邊數，飛過一片亂石灘，飛過一道瀑布，飛過一座垮塌了半邊的石橋。
第三十里，他收攏翅膀落了下來。
西周什麼都沒有。沒有遺蹟，沒有靈藤，連塊像樣的石頭都沒有，只有黑黢黢的河水在腳下流淌，和漫山遍野的荒草亂石。
“嗯？”
烏黎翅膀揮動，於半空中懸停。
“血瞳，開！”
“翁！”
血瞳睜開。
猩紅的光芒掃過河面，掃過兩岸的亂石，掃過漫山遍野的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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