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烏黎一個。
他收起氣勢，歪了歪頭，看著那些逃竄的背影，沙啞地笑了一聲。
“爽！”
枯寂嶺重新安靜下來，烏黎蹲在枯枝上，新生的黑羽在風中微微收攏。
前世今生，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暢快。
末法時代，他從人人仰慕的正道魁首變成如過街老鼠般的邪修，躲躲藏藏，見不得光。
但現在不一樣了。
雖然重生成妖，但也有一了一線長生之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黑羽如鐵，爪尖如鉤，體內妖力流轉流暢，妖腹深處那團暗紅色的光芒穩定而有力。
一階妖獸，雖然只是相當於人類修士的練氣境，但放在這萬匯山底層中的底層但這也足夠了
至少...
不再是等死的廢物了。
“撥開雲霧見光明啊...”
烏黎抬起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枯寂嶺的天永遠是灰的，但他此刻看過去，竟覺得那灰色裡透著一絲亮。
他忽然笑了。
烏鴉的笑容大概不怎麼好看，但他是真的想笑。
隨後，回神的烏黎又看向巢穴角落那顆剩下的朱果上。
烏黎盯著它看了許久。
一顆朱果讓他從啟靈巔峰突破到一階。
再來一顆，肯定會再度提升的。
但此刻的烏黎卻並不打算吃掉。
烏黎魂穿這裡，帶著一起的可不止前世的記憶，還有血瞳浮屠經內的超脫之法。
此法可窺探因果。
因祭換後果。
簡單來說，就是以獻祭之法，換取窺探的因果，剛剛烏黎在運轉血瞳浮屠經時就感覺到了，自己這道天賦應該還在。
既如此...
“這顆朱果應該夠可以開啟天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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