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去。
地蜥老祖灰褐色的鱗片黯淡無光，像是一層乾枯的樹皮貼在骨架上。
它的身體瘦得皮包骨頭，肋骨一根根凸起，彷彿隨時會刺破皮膚。
呼吸微弱而紊亂，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喉嚨深處發出的“嘶嘶”聲，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漏氣。
它的眼睛半睜半閉，一層灰白色的眼膜覆蓋在眼球上，將那雙本該冰冷的豎瞳遮得模糊不清。
陳遠山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三大妖將不在，這隻老妖孤零零地躺在這裡，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有了，這是上天送給他的機會。
“準備動手。”
陳遠山壓低聲音，右手握緊了青鋒劍。三十餘名弟子紛紛舉起法器，靈力湧動，各色光芒在昏暗的石窟中閃爍。
就在這時。
地蜥老祖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那層灰白色的眼膜從眼球上迅速褪去，像是一扇窗簾被猛地拉開，露出的是一雙琥珀色的豎瞳，冰冷。銳利，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清醒。
那雙眼睛俯視著石窟中的人族修士，像是在看一群自投羅網的獵物。
“雲山宗的......”
“就來了，你們幾個麼？”
“我這身血肉，竟然連一位築基修士都吸引不過來...”
沙啞的聲音從地蜥老祖的喉嚨裡擠出來，像是砂紙摩擦岩石，帶著一種刻骨銘心的恨意。
那聲音不大，卻在石窟中迴盪，震得穹頂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地蜥老祖緩緩起身。
它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寸肌肉的移動都能被清楚地看到。
灰褐色的鱗片相互摩擦，發出“咔咔”的聲響，像是生鏽的鐵鏈在拖動，瘦得皮包骨頭的身體在顫抖，彷彿隨時會散架。
但它站起來了。
一股磅礴的威壓從它體內湧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是二階妖獸的氣息，是煉氣九重修士無法企及的高度。
威壓所過之處，三十餘名弟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有的人雙腿發軟，差點跪倒在地。
陳遠山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但下一秒，那股威壓突然減弱了。
像是退潮的海水，來得快，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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