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史...我...我也是為了宗門...只要你高抬貴手，我雲山宗往後...”
“聒噪。”
顧青淡淡吐出兩個字，抬手一掌落下。
暗灰色的手印覆蓋而下，慘叫聲戛然而止。
周元德眼睛瞪得滾圓，瞳孔渙散，嘴角溢位一縷鮮血，緩緩倒了下去。
山路上恢復了死寂，只有夜風嗚咽，和孩子沙啞的哭聲。
顧青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團襁褓上，一動不動。
孩子的哭聲像一根根針，扎進他的耳朵裡，也扎進他的心裡，他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但握著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顧青走過去，蹲下來，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
孩子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嗓子已經哭啞了，發出沙啞的嘶鳴，顧青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孩子抱了起來。
孩子在他懷裡掙扎了幾下，漸漸安靜下來，只是偶爾抽噎一聲，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顧青看著孩子，目光極其複雜。
他的眼睛裡有猶豫。有掙扎。有狠厲，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顧青的手在抖，不是冷的，是心裡拿不定主意。
“呼...”
最後。
顧青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那一絲掙扎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漠的決絕。
“孩子，別怪我。”
顧青低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對孩子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他騰出一隻手，從袖中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圓盤。
圓盤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邊緣有一圈小字，隱隱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滴在圓盤中央，鮮血滲入符文，圓盤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顧青將圓盤對準孩子，從頭頂到腳底，緩緩掃過。
圓盤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光芒由暗轉明，最後整個圓盤都被映成了一片淡金色。邊緣的那圈小字開始轉動，最後停在兩個字上，蛻凡。
“蛻凡體......”
“果然如此...”
顧青低聲呢喃，平靜的聲音雖然極力剋制，但還是難掩異常
蛻凡體，只能在凡人中誕生，萬萬中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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