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豆大的瞳孔不斷變化，像是見了鬼一樣。
“這尼瑪……真開智了？”
烏黎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兇獸是殺戮暴力的化身，沒有靈智，只有本能，是刻在骨子裡的枷鎖。
但眼前的這隻虎彪，那雙漆黑的圓瞳中分明倒映著他的身影，那眼神不再是混沌。
虎彪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爪子，又抬起頭，看向烏黎，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它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喉嚨裡擠出的只有嘶啞的吼叫。
它還不會說話，靈智初開，舌頭還不聽使喚。
但那雙眼睛騙不了人，它己經不再是那隻渾渾噩噩、只知道殺戮的兇獸了。
烏黎的血紅色瞳孔中滿是震驚。
“這怎麼弄...”
烏黎低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羨慕還是無語。
這算什麼？
造化弄人？
還是這彪命不該絕？
虎彪沒有再攻擊，只是蹲在亂石堆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圓瞳中滿是疲憊。
它看著烏黎，像是在看一個恩人。
烏黎收起血瞳，懸停在半空中，血紅色的瞳孔盯著虎彪，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沙啞而平淡：“能聽懂我說話嗎？”
虎彪抬起頭，圓瞳中閃過一絲茫然，然後點了點頭。
它的動作很僵硬，像是第一次使用這個功能，但確實點了頭。
烏黎的血紅色瞳孔微微收縮，深吸一口氣，隨後大腦一轉。
開智也不是不行啊...
開智了，就能溝通，能溝通，就能忽悠啊...
想到這，烏黎從半空中落下來，落在虎彪面前數丈外的石頭上，血紅色的瞳孔盯著它。
烏黎蹲在石頭上，血紅色的瞳孔盯著虎彪，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沙啞而平淡：“你也不想再變成之前那樣吧？”
虎彪的圓瞳微微顫動，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渾渾噩噩，只有殺戮本能，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它不想回去，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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