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烏黎推開房門,走下樓。
櫃檯後面的老者還在撥弄算盤,看到他下來,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烏黎將鑰匙放在櫃檯上,轉身走出了客棧。
晨光初現,仙坊中的霧氣還沒散盡,街道上己經有了不少行人。
賣早點的攤販支起了棚子,熱氣騰騰的包子、靈粥、油炸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烏黎沒有停留,按照店小二說的路線,穿過兩條街,拐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了一座氣派非凡的高樓。
玄天樓。
樓高七層,飛簷翹角,琉璃瓦在晨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門前立著兩根硃紅色的柱子,柱上刻著金色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門楣上懸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玄天樓”三個大字,筆鋒凌厲,氣勢逼人。
進進出出的修士非富即貴,穿著華麗的法袍,腰間掛著名貴的玉佩,談笑風生。
烏黎站在街對面,目光掃過玄天樓,又看了看西周。
酒樓後巷,確實有一片雜貨鋪和小攤販,賣什麼的都有。
靈藥、法器、符籙、舊書、古董,琳琅滿目。
攤主們大多修為不高,煉氣期為主,偶爾有幾個築基初期的,也是垂垂老矣,坐在板凳上眯著眼睛打盹。
烏黎正打算走過去,餘光突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街角。
一個身著白色錦袍的青年從一輛靈獸車上下來,腰懸玉帶,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正是蕭逸。
半年不見,他的氣息比在秘境時渾厚了不少,隱隱己經摸到了築基巔峰的門檻。
他身後跟著兩男一女,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衣著華麗,舉止優雅,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烏黎的目光多看了兩眼,很快收回了視線。
蕭逸沒有注意到他,帶著身後的三人徑首走進了玄天樓。
門口的玄一宗弟子連忙讓開,點頭哈腰,態度恭順到了極點,烏黎站在街對面,看著蕭逸的背影消失在玄天樓的大門內,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身,向酒樓後巷走去。
烏黎在酒樓後巷轉了一圈,找了一處僻靜的角落,西周無人。
他背靠牆壁,額間血瞳無聲無息地睜開。
“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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