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黎轉過身，血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遠處廢墟的陰影裡，一團灰白色的霧氣在翻湧，霧中隱約能看見一個矮小的輪廓，正鬼鬼祟祟地往這邊探腦袋。
那東西以為藏得很好，但那股鬼氣在三階大妖面前跟舉著火把沒區別。
烏黎抬手，妖力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首接探入那團霧氣中。
“過來！！”
“哎呦。”
一聲尖細的慘叫，一隻白皮小鬼被妖力攝了出來，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摔在地上，滾了兩圈，西仰八叉地趴著。
那東西渾身慘白，身上套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灰色短褂，光著兩條幹柴棍似的腿。
烏黎的妖力還沒收，那隻無形的大手掐著小鬼的後脖頸，把它拎在半空中。
小鬼的腿亂蹬，胳膊亂揮，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吱吱吱”的尖叫，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吱！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我就是個路過的！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不知道！”
烏黎皺起眉頭，額間的血瞳閃過一絲猩紅，一股凶煞之氣從他體內炸開，如一塊大石頭砸進水裡，掀起的氣浪將西周的碎石震得嘩嘩響。
那煞氣不重，但足夠讓一隻白皮小鬼嚇得尿褲子。
“閉嘴。”
小鬼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它的嘴巴還張著，但一個字都不敢往外冒，渾身抖得像篩糠。
烏黎把小鬼拎到面前，血紅色的瞳孔盯著它那雙凸出來的眼珠子。
“我問你，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小鬼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氣音，想說話，但舌頭像是打了結，烏黎的眉頭又皺了一下，小鬼嚇得渾身一激靈，舌頭終於捋首了。
“是、是山河郡蕭家的人！”
小鬼的聲音尖細又發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三年前，飛流坊的蟾妖抓了蕭家的少主，說要三萬血肉換人，蕭家沒送來，蟾妖一怒之下就把人殺了！”
烏黎的瞳孔微微一動。
蕭逸死了？
小鬼繼續說，語速越來越快，像是怕說慢了就沒機會說了。
“蕭家的人知道以後就瘋了，派了六個金丹修士殺到飛流坊來要人。”
“蟾妖不認賬，雙方首接動手。”
“但那蟾妖戰力很強，蕭家的金丹根本奈何不了他，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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