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聽吾之命令？”
話音未落。
一道身影先是出現在了蘇挽月身後。
那是一個老者的身影。
身形佝僂，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長袍，袍子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腳上踩著一雙草鞋，露出乾瘦的腳趾。
頭髮花白稀疏，臉上皺紋堆疊，眼窩深陷，整個人縮成一團，看起來弱不禁風，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他的眼睛，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沒有老人的慈祥，像深潭底部的暗流，表面波瀾不驚，底下足以吞沒一切。
太嶽山主。
蘇挽月最先感覺到了不對。
她的魂體猛地一僵，像被人掐住了喉嚨，手指握不住那三根清香，香頭上的金色煙霧開始飄散。
“娘娘救...”
蘇挽月的聲音尖銳而短促，像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貓。
她只喊出了這三個字，剩下的字全卡在了喉嚨裡，再也吐不出來。
“翁~”
一陣微風吹過。
她的魂體從腳開始崩解，嘴巴張著，瞳孔渙散，但那張臉只存在了一瞬，然後就碎了，像一面鏡子被錘子砸碎，碎片在空中飛舞，然後化作光點，然後什麼也沒有了。
蘇挽月...
魂飛魄散。
她手中那三根清香失去了控制，金色的煙霧不再飄向花娘娘，而是向西面八方飄散，像三條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飄蕩，然後一點一點地暗淡下去。
香火之力，散了。
沒有蘇挽月的操控，沒有香火之力的加持，太嶽山外圍的禁制瞬間恢復了原樣。
那些壓制在三階以上妖族身上的無形大手重新伸了出來，掐住了每一隻大妖的脖子。
花娘孃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淡綠色的長裙下，一道暗灰色的紋路正在浮現，從心臟的位置向外蔓延，扭曲間隱約呈現出“川”字。
三道豎線並列。
花娘孃的妖力在急速消退，一路往下跌。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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