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越來越尖，越來越啞，像一把生鏽的刀在鐵板上刮，聽得人牙酸。
“你們以為殺了這些人就能自由？自由有什麼用！”
“命都沒了要自由幹什麼！我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多少像你們這樣的蠢貨！一個一個，全都死了！全都死了！只有我活著！只有我活到了現在！”
烏黎斜眼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沒有說話，手指一掐法訣，血煞元輪猛地一震，轉速又快了三分。
灰紅色的煞氣從元輪中湧出，像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壓向太嶽山主。
太嶽山主的咒罵戛然而止，被壓回了原形。
佝僂的身軀在煞氣的擠壓下越來越矮，灰白色的長袍貼在身上，臉在扭曲，顴骨收縮，下巴變尖，鼻樑塌陷，眼窩變淺。
他的耳朵往上移，變長，變尖，耷拉下來，身後，一條尾巴從灰白色的長袍下伸了出來，毛茸茸的，捲曲著，夾在兩腿之間。
幾個呼吸之後，太嶽山主不見了。
趴在原地的，是一條老黃狗。
皮毛灰黃，雜著白毛，瘦得皮包骨頭，肋骨一根根凸出來。
烏黎低頭看著那條老黃狗，愣了一瞬，然後笑了起來。
“啊哈哈哈！！”
烏黎笑得前仰後合，翅膀都在抖，火戟差點沒握穩。
“當真沒想到。”
烏黎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聲音裡還帶著笑腔，“你還真是一條狗啊。”
老黃狗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憤怒和屈辱。
隨著時間。
三千花界緩緩收攏，一切開始塵埃落地
與此同時。
遠處。
太嶽山外，蕭萬城停下了腳步。
他己經帶著蕭家眾人離開了太嶽山百里之外，正往山河郡城的方向趕路。
蕭萬城走在最前面，灰白色的長袍在風中飄動，面容清瘦，顴骨微高，眼窩深陷。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出數十丈，身後的蕭家弟子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只是隨著時間。
他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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