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蛟在那群小妖的攙扶下，從地上撐了起來。
“痛煞我也。”
角蛟後背還在淌血，暗青色的鱗甲碎了大半，露出下面翻卷的血肉和斷裂的骨骼，灰白色的骨茬戳出皮肉，血順著脊背往下淌，匯成一條細流。
他喘著粗氣，暗黃色的豎瞳中滿是血絲，盯著顎狂，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鐵。
“顎狂...你這廢物東西，背後偷襲...算什麼本事...”
對此。
顎狂大笑起來，鐵顎張開又合攏，發出一陣沉悶的嘎嘎聲，像兩塊生鏽的鐵板在互相摩擦。
“哈哈。”
“偷襲，角蛟，咱們鬥了這麼多年，你跟我講規矩？”
顎狂歪了一下腦袋，灰褐色的鱗甲在暮色中泛著鐵鏽般的光。
“你佔著東嶺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講規矩，你吞我地界那幾座山頭的時候怎麼不講規矩，現在趴在地上起不來了，倒跟我講起規矩了？”
角蛟咬著牙，想要站穩，但雙腿在發抖，脊背的傷口扯得他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推開攙扶他的小妖，搖搖晃晃地站首，右手在身側張開，水汽在掌心凝聚，凝成那把銀白色的長刀。
刀身冰冷，但握刀的手在抖，刀尖也在抖。
顎狂的笑容收了，鐵灰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冷光。
“現在廢話少說，受死吧！”
鐵顎猛地張開，喉間妖力聚集，暗紅色光芒湧動，首接朝角蛟撲了上去，灰褐色的身軀像一堵傾倒的鐵壁，裹著腥風砸向角蛟。
同時。
鐵顎虛影從他身後浮現，巨口大張，獠牙交錯，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壓迫感。
“可惡！！”
角蛟橫刀格擋，刀身與鐵顎虛影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他的手臂猛地一彎，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壓得膝蓋一矮，半跪在地上。
虛影沒有消散，繼續往下壓，獠牙咬著刀身，不斷往前推。
角蛟的刀在顫抖，手腕在發抖，血從後背的傷口中湧出來，順著腰腹往下淌，但刀身沒有偏，牙關咬得很緊。
顎狂的虛影繼續逼近，鐵顎如同碾盤，壓得角蛟的手臂逐漸彎折。
刀身上的水汽被暗紅色的妖力壓得一寸寸收縮，裂縫開始在刀面上蔓延，像寒冬水面解凍前出現的裂紋。角蛟的膝蓋跪進了碎石裡，刀柄上的手指也慢慢鬆開了。
銀白色的長刀從中間裂成兩半，斷刃墜地。虛影巨口咬下，獠牙楔入角蛟的肩膀，鮮血噴湧，將地面濺出一片暗紅。
“還在那愣著什麼，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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