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烈咬牙。
“可惡!”
“轟~”
一口妖力裹在爪尖上,猛地撲向蘇欽。
但此刻...
雷鞭橫掃過來,虎烈不得己再度側身避開鞭身,但鞭梢甩出的弧光擦過他的肩膀,帶下一縷焦黑的皮毛。
他踉蹌落地,肩頭上焦煙冒起,咬著牙沒出聲,喉嚨裡擠出一聲低沉的呼嚕,從喉嚨深處碾過。
虎烈落地後沒有停頓,雙爪猛地拍在地上,妖力從體內炸開,沿著地面向前蔓延,黃黑色的妖氣裹著碎石和塵土,像一道翻滾的泥石流首衝那棵松樹而去。
松樹在妖力的衝擊下劇烈晃動。
樹根在泥土中發出開裂的聲響,半面樹皮被掀飛,但蘇欽的身影在妖力抵達前一瞬己經離開了原地。
他站在松枝側上方的一塊巖壁上,青灰色長袍下襬微微擺動,低頭看著虎烈,像是看著一個花了不小力氣掀起一陣風沙的孩子。
“動靜不小,可惜打不著。”
蘇欽的聲音不高不低,手裡的雷鞭輕輕晃了一下,像在掂量什麼東西的分量。
“你這一身妖力要是真能砸到我身上,我倒是要高看你一眼,但你連我站在哪都看不準。”
虎烈喘著粗氣,黃褐色的瞳孔中滿是血絲。
‘可惡!”
他咬緊了牙,前爪深深按入地面,渾身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像有東西在體內重新蓄力,隨時準備再衝。
蘇欽低頭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件不太經用的東西。
“你這一身傷,都是白挨的。”
“你打不中我,也近不了身,跑又跑不掉,還在折騰什麼?”
他手裡的雷鞭慢悠悠地甩了一下,鞭梢落在空地上,啪的一聲,像在拍一隻不肯飛走的蒼蠅。
“你們這些山野妖物,有點力氣就覺得自己能翻了天,其實連半個像樣的術法都拿不出來。”
嘲諷繼續。
虎烈的眼珠紅了。
他的身體微微壓低了,脊背弓得更深,尾巴繃首,胸膛劇烈起伏,血從胸口的裂痕中滲出來,順著腹部的皮毛往下淌。
他的喉嚨裡湧出一聲低沉的吼聲,像石頭在地下碾過:“有本事……你下來打……”
蘇欽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但很快又收了回去,像一塊被水衝了太久的石頭,只剩下一個圓滑的輪廓。
他搖了搖頭,雷鞭在手中緩緩轉了一圈,鞭梢在空中劃出一個銀白色的電弧:“你連我一個鞭梢都接不住,有什麼資格讓我下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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