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欽的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握著劍柄的手指節發白，劍身上的雷光在不停跳動，像是想在這層火焰中找到一條裂縫鑽出去，但它找不到。
“翁呼呼呼~”
靈氣不斷消耗。
他咬緊了牙關，盯著烏黎的方向，像是想在火幕中看清什麼東西，又像是隻是把目光固定在一個不動的位置上以穩住自己的心神。
像是在等待死神的判決。
烏黎聞言，血紅色的瞳孔微微動了一下。
他盯著蘇欽看了片刻，像是在衡量什麼。
然後他劍指落下，聖炎珠的火焰緩緩收攏，火幕從蘇欽頭頂撤開，像一隻張開的手掌慢慢握回去。
玄青真火退入珠心，聖炎珠恢復成淡藍色的珠子，懸浮在烏黎掌心上方，緩緩旋轉了一圈，暗淡下去，飛回烏黎掌中。
蘇欽的身體猛地一鬆。
握著短劍的手指還攥得很緊，指節發白，護體靈光己經薄得只剩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暈，邊緣還在輕輕跳動，像一顆快要熄滅的燈芯。
蘇欽喘了幾口氣，胸膛上下起伏，帶著一股劫後餘生後下意識控制住的倉促。他看著烏黎，語氣帶著試探：“你……”
烏黎把聖炎珠收入掌心，站定，血紅色的瞳孔看著他。
“傳送陣的位置可以給你。”
蘇欽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像是沒料到自己還能聽到這句話。
他握著劍的手沒有鬆開，但指節稍微鬆了一點點，目光在烏黎臉上停留了兩個呼吸，像是想從那張蒼白的臉上找到什麼隱藏的東西，但沒有找到。
蘇欽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但仍帶著喘息：“你願意說？”
烏黎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血紅色的瞳孔中沒有多餘的情緒：“我當初也是被裹挾而來，只知道具體的方位。”
“當然，這是交易。”
“要看你能拿得出什麼條件。”
蘇欽沉默了片刻。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短劍，劍刃邊緣的焦痕和裂痕還在，劍脊上的雷霆紋路暗淡了大半，像一條褪了色的烙印。
他抬頭看向烏黎：“你想要什麼？”
烏黎的血瞳中沒有任何波瀾，像是早就想好了，又像是在這一刻才決定下來。
“我是妖族，想要的很簡單...”
“天材地寶，靈果，靈石，只要是對我有用的我都要。”
蘇欽沉默了一會兒。他的目光在烏黎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分量。
不過因為這一戰的緣故，蘇欽也是潛移默化的相信了烏黎。
畢竟對方有能力殺死自己，片刻後他緩緩點頭，聲音比之前沉了幾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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