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聞言，終於側過頭來看了蘇欽一眼，那目光像一根從冰窖裡抽出來的鐵條，帶著一層薄薄的冷意。
“搶功？”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的弧度不大，像是聽到了什麼值得一笑的東西。
“蘇欽，你自己說，你配不配拿這個功勞？”
“我搶功？”
“難道這事不是是自己無能麼。”
“跟妖族談判？你是怎麼想的？你堂堂月玄衛統領，跑去跟一隻山野烏鴉做買賣，傳出去月玄衛的臉往哪擱？”
“此事不用你管了，你退下吧。”
蘇欽站在水潭邊，微微眯眼，眼中寒芒一閃而過。
林鶴沒有再看蘇欽，目光重新落在烏黎身上，連同身後那六道玄色身影的視線一同壓過來，像七根針同時指向一個點。
“蘇欽雖然蠢點，但我還知道他的實力。”
“你能勝他，說明你不凡，但就算你再厲害，面對我等的圍攻，你能有幾分勝算？”
“現在我勸你，把知道的說出來，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否則...”
林鶴沒有把話說完，但那串骨珠在他指尖停住了，像一根被拉緊了的弦。
身後六道身影的氣息同時沉了一分，氣息威壓逼迫烏黎。
烏黎蹲在洞口石頭上，血紅色的瞳孔掃過那七道身影，又掃過蘇欽，最後落回林鶴臉上。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覺得什麼東西不值得笑，只是嘴角的肌肉動了一下而己。
“圍攻？”
“哈哈哈...”
“就憑你們幾個垃圾？”
烏黎不屑的態度讓林鶴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在骨珠上停住，沒有撥動下一顆。
他身後的六道身影同時往前邁了半步，短刃的刀柄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像是等著一聲令下。
“敬酒不吃吃罰酒！”
“拿下。”
林鶴的聲音不高，但很冷。
六道身影同時動了。
短刃出鞘，靈光在刀刃上亮起，快而整齊，像六道銀線同時劃過夜色，從六個方向朝烏黎撲去。
烏黎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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