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收回拳頭，站在鐵鬃野豬倒下的身影旁邊。
金色的光在他拳面上緩緩收斂，像是退潮時被抹平的水面，逐層回落，露出下面正常膚色的指節。
他的呼吸比之前沉了一些，像是那一拳的消耗比看上去要重幾分，但他沒有彎腰。
灰背狼妖從碎裂的門框中掙脫出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鐵鬃野豬，眸中閃過一絲驚駭：“這怎麼可能！”
黑豹妖站在屋頂上，按著肩膀上的焦痕，目光在林凡和鐵鬃野豬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小鬼，你當真惹火了我！”
灰背狼妖渾身妖力猛地炸開，灰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湧動。
他邁步就要朝林凡的方向壓過去，爪尖己經抬起，像是準備好把剛才那一拳連本帶利還回去。但就在他跨出一步的瞬間，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他身後，爪子按在了他的肩上，力道不大，但精準地壓住了他準備前衝的重心。
灰背狼妖的身體頓住了，偏過頭，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主上！此人...”
虯牙站在他身後，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他看了片刻，沒有出手，只是把目光收了回來，像是己經把該看的都看過了。
“事情己經成了，別在這浪費時間了。”
“走。”
灰背狼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鐵鬃野豬，又看了一眼林凡，腮幫子的肌肉繃緊了一下，像是在把那股沒來得及放出去的氣咽回去，轉身跟上虯牙。
黑豹妖從屋頂上落下來，也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三道身影沿著主街朝城門方向移動，穿過城門洞口，消失在夜色中。
“這些可惡的妖族。”
林凡沒有追，站在原地，確認那三道身影確實己經消失在視野盡頭，又等了片刻，才鬆開拳頭，金色的光徹底收斂。
“老師，你沒事吧。”
林風將周硯扶起，周硯長呼一口氣，搖了搖頭。
“還好你來的及時，己經穩定住了，沒什麼大事。”
林凡聞言也沒有鬆手，目光從他肩上的傷口移到他的手臂上，然後從腰間摸出一卷乾淨的布條，剪下一截，低頭纏在他肩上，動作不快，但每一個步驟都做得很穩，沒有多餘的停頓。
周硯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是坐在那裡看著林凡把布條纏好，像是在確認他己經長大了。
片刻後他輕聲說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學的這個。”
林凡沒有抬頭，手指壓著布條邊緣收緊，確認它不會滑落之後才鬆開：“你教過我的。”
周硯沒有接話。
林凡又站起身，走向趙清河和李重山。
趙清河靠在牆邊，用斷刀撐著地面，肩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不太好看，但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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