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周硯也感受到了。
一道極淡、極薄的血腥氣正從那個方向無聲地瀰漫過來，混在夜風裡，像是某種乾涸了很久又被重新翻開的陳血，帶著一絲己經冷卻的溫度。
“戒備！“
周硯低喝一聲。
然而己經來不及了。
前方的灌木叢忽然毫無徵兆地分開，三道身影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
它們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落下都幾乎沒有聲音，卻讓人脊背發寒。
是虯牙。
但那個虯牙己經和方才被擊退時的模樣完全不同了。
它的皮膚此刻泛著一種乾枯的赤紅，表面佈滿了龜裂的細密紋路，像是被烈焰烤過的土殼。
瞳孔的位置只剩兩團凝固的血光，不再流轉，也不再聚焦，卻讓人本能地不敢與那血光對視。
手臂粗壯了整整一圈，指尖延伸出三寸長的黑色骨爪，每一根都帶著幽冷的光澤，輕輕一握便讓空氣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而它身後，那兩名大妖也歪歪斜斜地站著，頭顱像是被重新拼接上去的一樣，輪廓模糊如蠟像，六道血瞳齊刷刷地鎖定在眾人身上。
沒有呼吸。
沒有心跳。
連妖力的波動都被壓到了幾乎無法感知的底限。
“不好！！“
林凡猛地一步跨出，擋在周硯側前方，聲音在這一瞬間陡然拔高：“那夥妖族殺回來了！所有人小心！“
“吼！！！“
虯牙血傀張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聲浪以它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裹挾著一股無形卻沉重的壓迫力，如同一面無形的巨牆朝眾人碾去。
“術法攔截！“
一名清風宗弟子率先掐訣，手中凝聚的一道青芒朝前激射而出。
其餘弟子緊隨其後，符籙、劍光、靈訣齊發，各色術法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網，鋪天蓋地朝著三妖落去。
然而虯牙只是抬起了左臂，乾枯赤紅的骨爪在身前隨手一劃。
“嗡！“
一道暗紅色的爪痕撕裂虛空，像是硬生生將空間劃開了一道口子。
所有術法撞上那道爪痕的瞬間，如泥牛入海般無聲湮滅——青芒碎裂，劍光崩散，符籙在半空中炸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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