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河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層更明顯的驚異：“這都沒斷？”
周硯的目光還落在林凡身上，開口道：“血傀的身體被妖力重塑過，普通的斬擊破不開血線修復的速度。”
他頓了頓，“他看出來了。”
林凡確實看出來了。
他沒有再嘗試斬斷，而是左掌拍出，口中念道。
“唵，摩訶，毗盧遮那。”
一團金色火焰從他掌心炸開，裹著經文聲朝那名還在修復的大妖傀壓去，火焰觸及大妖傀的瞬間發出一陣滋滋的灼燒聲，像油滴進了熱鍋裡。
金色的火舌沿著大妖傀的肩頸蔓延，將它整個上半身都籠罩在金光之中，暗紅色的血光在金色火焰中不斷翻湧、蒸發。
大妖傀的身體從肩膀到胸口開始出現裂紋，像被烤乾的泥胚一樣裂開，碎片掉落在地上，很快就停止了掙扎，跪了下去。
趙清河看著那具正在碎裂的血傀，嘴唇動了動，沒想好該怎麼描述剛才看到的東西，片刻後才擠出一句：“他那一掌……”
周硯這次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林凡的背影，像是在確認他還有多少能用的佛力。
另一名大妖傀趁機從側面撲來，雙爪朝林凡後背斬下。
林凡沒有轉身，劍身反手一撩，一道金色的劍光從劍尖飛出，迎著那道骨爪的走勢逆切上去，打了一個時間差。
劍光與骨爪在半空中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大妖傀的爪刃被金光削去一截。
它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能在轉身之前完成這道反擊。
林凡在那道爪刃被削開的間隙中側身轉向，右手握劍，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層淡金色的光團，朝大妖傀的胸口推去，聲音低而清晰。
“唵，吽，發吒。”
“明王印。”
林凡調動體內強大佛力，厲呵一聲。
金色光團擊中大妖傀的胸口，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金光從它體內向外擴散，一團正在膨脹的光繭從內部撐開它的軀殼。
裂紋沿著胸口向西肢蔓延，裂口處迸發出細碎的金色碎屑，大妖傀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像被抽空了內部支撐的舊皮囊，短短數息便不再維持原有形態，碎落一地。
趙清河看著那兩具己經碎裂的血傀，又看了一眼林凡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麼，半天才吐出一句：“他一個人殺了兩具……”
周硯的目光落在那具還站著的虯牙血傀身上，聲音不高：“還有一具。”
林凡收回手掌，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掌心的金色光暈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消退，每一次出手都在消耗著同一塊有限的水源。
他能感覺到體內佛力的流速己經比剛才慢了不少，經脈中有什麼東西正在乾涸。
虯牙血傀站在原地，沒有追擊。
它沒有急於上前，只是微微調整了站位，讓身體的朝向正對林凡的方向，像是在等他下一個動作。
林凡沒有讓它等太久畢竟他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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