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那尊最大的佛像，然後移開目光，轉向大殿深處的側門方向，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側門後面有東西。”
烏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側門半掩，門縫中透出一層比大殿佛光更濃的金色。
隨後，一名僧人走了進來。
“翁~”
大殿內的金色佛光在僧人踏入的瞬間驟然加重。
那尊僧人披著一件灰白色的袈裟，袈裟邊緣泛著暗金色的光，像是一首浸泡在佛光中，布料早己被浸透，每一道褶皺都蓄滿了力量。
僧人的面孔是石質的，沒有血肉的質感，眼眶處嵌著兩團固定的金色光，既不轉動也不跳動，像是被釘在那個位置很久了。
腳步落在地面上時沒有聲響，每一步都踩實了，但地面上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僧人在距離烏黎和白翅約三丈處停下，雙手合十，袈裟下襬隨之收攏，發出一聲布料摩擦的低響。
他的嘴唇張開，聲音從喉嚨深處傳出，低緩而均勻。
“阿彌陀佛。”
“施主可知，打斷我佛護法覺醒，乃是阿鼻之罪。”
僧人的聲音不高，但在大殿中產生了明顯的迴響，一次比一次沉。
烏黎目光落在那尊僧人身上，血紅色的瞳孔中沒有波動，
“活死人。”
僧人合十的雙手沒有鬆開，但大殿開始震動。
石壁上的佛經刻痕同時亮起，金色的光從刻痕中湧出，沿著牆面快速上升，在高空彙集成一片正在膨脹的光幕。
光幕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經文，從上往下逐行浮現，每一行字元浮現的同時，大殿內的溫度都在持續上升，佛光的密度也在加重，壓得地面上的金色霧氣向兩側退開，露出一道道細長的溼痕。
“嗯哼。”
白翅握緊血珠，暗紅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劇烈跳動，邊緣正在被金色的佛光緩慢侵蝕。
烏黎立刻開口。
“你先退出去！”
白翅沒有猶豫，轉身朝側門方向跑去，血珠暗紅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持續跳動，己經明顯減弱，在佛光的擠壓下不斷收縮，像是正在被某種力量持續壓縮。
僧人沒有看向白翅的方向，合十的雙手仍然穩定，嘴唇繼續張合，聲音在震動的大殿中持續擴散。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佛經從他口中吐出後沒有消散，而是凝成實體，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字元，在空氣中懸浮片刻，隨即朝白翅的方向飄去。
每一道字元觸碰到白翅周身的血光時，血珠的暗紅色光芒都會劇烈跳動一下，邊緣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收縮，細碎的裂紋開始在珠體表面出現。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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