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就只能在這東西身上找了。”
烏黎低頭看著自己的右爪,說話間,之前尋找的所有龜甲碎片都出現在手。
碎片邊緣的紋路在血光中微微亮起,但沒有形成完整的連線,缺失的部分仍然空缺著,無法拼合成一塊完整的龜甲。
烏黎看了一會兒,然後把目光從碎片上移開,落在那顆被收在腹中藏裡的龜蛋上。
龜蛋表面那層青灰色的紋路還在,光澤比之前暗了一些,但仍然持續流動著,沒有停滯。
“先把你提取出來。”
烏黎抬手將龜蛋從腹中藏取出,託在掌心。
龜蛋入手溫熱,表面那層青灰色紋路在接觸到他掌心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隨即又恢復原來的亮度。
烏黎沒有多看,額間血瞳睜開,猩紅的光芒落在龜蛋表面,沿著那些青灰色的紋路緩慢移動,像是在描它們的走向和深度。
血瞳的光芒在接觸到紋路邊緣時,紋路微微跳動了一下,像是正在被什麼東西從外部推動,然後重新穩定下來,在持續的照射下,那些紋路的邊緣開始變得模糊,像是正在被逐層剝離。
烏黎的血瞳持續輸出,將那些正在剝離的紋路從龜蛋表面逐層提起,在龜蛋上方形成一道正在緩慢成形的紋路虛影。
虛影的輪廓正在逐層補全,邊緣越來越清晰,像是一幅正在被重新描過的畫。
只是就在這時。
一聲沉悶的低吼從龜蛋內部傳出來,帶著一層正在裂開的沙啞尾音。
“鱷狂,爾不講信用!”
“竟然還有神念殘留。”
烏黎冷笑一聲,沒有停下,血瞳的光芒持續亮著,將那道正在成形的紋路虛影繼續向上提起,沒有因為那聲低吼而中斷。
那道聲音從龜蛋內部持續傳出來,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烏黎都沒有回應。
畢竟,死了的鱷龜,就這點靈唸對於烏黎來說,完全可以無視。
“翁~”
血瞳的光芒亮度又增加了一層。
那道紋路虛影在持續提取中變得更加完整,邊緣處的線條正在逐段補全,斷裂的部分正在重新連線,原屬於那顆龜蛋的青灰色紋路正在龜蛋上方的空間中重新排列成形,組成了一道完整的虛影輪廓,懸浮在龜蛋上方,停止了繼續擴張。
龜蛋內部的低吼聲在虛影徹底成形後也逐漸減弱,像是正在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壓住,無法再維持原有的音量,在幾次斷續的重複後完全消失。
烏黎將那道虛影收入腹中藏,龜蛋表面的青灰色紋路己經完全消失,恢復成普通的灰白色蛋殼。
烏黎將那道從龜蛋中提取出的紋路虛影與身前的幾塊龜甲碎片並排放在一起。
碎片上的刻痕與虛影的紋路在接觸時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彼此之間產生了某種呼應。
他沒有急著把它們拼合,而是先看了一會兒每塊碎片上紋路的走向,確認它們各自對應的位置,然後才開始移動那些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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